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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的宗思霖收到消息簡單回了一個字,放下手機后感受到了陸沅沅的視線,他看過去,晉熙的目光沾了火,臉色沉了幾分。
那個“嗯”被撤回,宗思霖換了另外一句。
——不太好,爸爸。
宗奕凌回得更快。
——別裝。
哦,好吧,他裝的。
甚至連打字的指尖都帶著興奮。
除了他爸,誰都不知道宗思霖特別期待回來港城,他尤為想對陸沅沅說一句,“姐姐,我找到你了。”
男人的直覺也很準,但此時的晉熙無論怎么跟陸沅沅解釋,她只會當他在發瘋。
“要我說幾遍,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宗思霖跟宗羽到底是親戚,眉眼不光有幾分像,就連對沅沅的感覺也像。
“……”陸沅沅特地走遠點才跟晉熙說話,“宗家的孩子是個天才,而且剛成年,你說這些不覺得過分嗎?”
晉熙無力的拍上腦門,“我這樣跟你說吧,宗思霖就讀的帝國理工大在他那一屆發生過特別離奇的失蹤案,宗思霖曾被卷入其中。”
“我知道,起因是一件校園欺凌事件,欺負對象是宗思霖,以他那個年紀上大學是不太能夠融入集體生活,而且他從小就讀少年班,性格孤僻內向不難理解。”
“沅沅,那你應該知道失蹤的人是曾經欺負過他的同學。”
陸沅沅眸光探向他,“晉總,最近是要改行當偵探么?幾年前的案子你要翻開重查,是想替誰伸冤呢?”
“……沅沅……”晉熙臉色僵硬,試圖再多解釋幾句,“那不說他了,說說銘聲科技……”
“晉熙,由于我們關系的特殊性,所以更不可能在私下里跟你討論我們都想要的開發區項目,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陸沅沅越是這樣公私分明,越是讓晉熙覺得他被撇開了,事實上的確應該避嫌,但他還是想勸她,“玉城的項目秦氏控股比較有勝算,他們在國外也是做開發建設工程,銘聲科技只是霍叔旗下一個不顯眼的公司,它還處于起步階段,并沒有完善的投資策略,開發區的項目負責人會多方打量,你們要拿下這個項目會很困難。”
她反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小魚吃大魚,是癡心妄想。”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的建議是晉氏、秦氏加上銘聲科技一起合作,共同拿下開發區的案子。”
“好主意。”
陸沅沅對他露出笑來,晉熙以為自己的建議被聽取,“秦氏做工程開發,銘聲科技主營智能系統工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主意……恐怕是要落空了。”她突然峰回路轉,殺的晉熙一個措手不及。
陸沅沅沉聲道:“晉熙,這是我爸頭一回讓我做主的公司,我已經向他夸下海口一定要拿到開發區的項目,徹底打響銘聲科技的名聲,即便是合作也只能以我為主。”
晉熙猶豫著,“一口氣不能吃成一個胖子。”
“你可以選擇幫我。”陸沅沅繼續,“不過秦氏控股這回勝算非常大,根據以往的情況來看晉氏應該還是會站在秦氏那邊,晉熙,我不強求誰的合作,我只想要那個項目。”
“沅沅,在商言商……”
她側頭附和,“沒錯,在商言商,千萬不能重情誼。”
利益至上,晉熙不會丟掉到嘴邊的肉去換芝麻,得不償失的事晉熙向來不稀得做。沒有人會是他的例外,而且陸沅沅明白她的重要性還不至于成為那個例外。
“我想起來還有事要處理,晚點再跟你吃飯。”陸沅沅與他談了商業上的第一場對話,還是在餐廳談的,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到最后胃口也沒了,晉熙腳步跟上拉住她手腕,“沅沅,我來是想告訴你那塊腕表我修好了,隨時都可以拍照。”
“哦,我最近過敏反應比較厲害,暫時是不能戴了。”她推開他的手,晉熙一時沒握住,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走向宗思霖。
那個男孩看上去人畜無害,笑起來青春靦腆,帝國理工的天才做助理太浪費了。
晉熙又不能動他,他爸宗奕凌到底是個人物,想必會在某種程度上起到關鍵重要。
牛排上了桌,宗思霖是一口沒動,跟小可憐似的吞了吞口水,好巧不巧被陸沅沅看到。
“不好意思啊,我得帶你去吃別的東西了,你要是還想吃牛排,我請你去更好的西餐廳。”
陸沅沅跟他解釋,宗思霖結結巴巴的“我”半天,陸沅沅笑著點頭接上話,“行,當你答應了。”
就算他不愿意,陸沅沅也要帶他離開,本來晉熙的午餐邀約她就沒想來,帶上一個傻白甜宗思霖,陸沅沅也不至于擔心她與晉熙之間的冷場,最近他們關系敏感,歸根結底還是關系到秦百合。
她既然打定主意不讓秦氏好過,又怎么會一而再的忍受與秦氏交好的晉熙呢。
他要幫秦氏,盡管去幫。
秦氏控股是大魚,輸一次就當接受教訓了,反正也輸得起吶。
最后兩人還是乖乖回公司點了外賣。
宗思霖不挑食,給什么吃什么,他在外面熟悉資料,也與張奚打了招呼,她不是一人回來的,身后帶著一位裝扮樸素的中年女人,直接被請進了陸沅沅的辦公室。
麗麗坐在工位上眼里泛起羨慕的目光,“她手上提著的包包真好看,是哪個牌子的新款啊?”自言自語,而后在網上查起最新的秀款。
可惜,她什么都沒查到。
一邊的宗思霖推上眼鏡,想她當然搜不到是什么牌子的包包,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牌,而是玉城黑龍山環保組織的二十周年紀念品,純手工打造,用的是最新環保材料。
不僅如此,那位樸素的中年女人沒有戴任何名貴首飾,提著的文件袋上有珍稀動物協會的標志,這樣看來她不僅是一名環保專家還是一位動物保護主義者。
有趣。
宗思霖的視線飄向毛玻璃,他明明看不到任何人影,卻好似已經見證陸沅沅的勝利。
不愧是他心念念那么久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