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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讓他進來?”
陸沅沅長嘆一聲, 直起身子, “還是我出去吧。”
晉熙的確在外面,院門口停著他的車, 半個身子靠在車上抽煙,見陸沅沅出來,隔老遠就掐滅了煙頭。
迎上去, 溫柔地喚她小名,“沅沅。”
陸沅沅沒做聲, 沖他抬頭示意算是給予了回應。
晉熙從車里拿出一份禮盒, 耐心地哄她, “霍家處理好的項鏈今天剛收到, 我特地送來給你, 與瑪利亞系列類似的款, 看看喜不喜歡。”他滿心歡喜遞給她, 陸沅沅沒接,而是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沅沅?”
她其實在想這就是那條花了上千萬買下的首飾吧,有什么用呢?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壓根就不喜歡這些東西嗎?真可憐, 連她假意騙他都分辨不出來,當初他選擇偏向秦百合時是不是也這樣看她呢。
“我也有禮物送你。”
她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塊表,沒用禮盒包裝,就差拿個塑料袋裝著,隨意的跟出門丟個垃圾似的。
“吶,試試。”
晉熙目光沉沉,盯著那塊有明顯謝里曼標志的男士腕表內心一陣焦灼,甚至嘴角微微抽痛,“你下午買的表?”
“對,周子巽也有。”陸沅沅微笑著說的坦然,完全沒有考慮到晉熙會如何想,他現在煩死了什么表,價格再昂貴的表只要送到他面前,晉熙只會覺得是在罵他。
“他也有啊。”語氣無端冷了幾度。
陸沅沅偏要火上澆油,讓他誤會到底,“是啊,謝里曼新出的一款情侶系列腕表,深愛系列聽起來就很不錯,他有,你也有。”
能在電梯口讓鄭嘯攔住她,必定是調查了她在哪,陸沅沅允許霍家的保鏢跟著,但不代表她還得受晉熙監視。
知道她與周子巽一同去看表,卻不知道她去看表的原因,一瞬間,晉熙的眸光突然暗下去,臉色更是變得陰沉,種種通過細微表情刻畫出來的憤怒,陸沅沅全收進眼底并且覺得可笑至極。
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送給我的東西,怎么連周子巽也有。”
陸沅沅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晚的月光為何如此慘淡,“哦,誰叫你們都喜歡同一款。”不知是在諷他,還是夾槍帶棒隔空諷起了秦百合,總而言之,他已經游走在怒火邊緣。
“讓我試試。”晉熙從她手上拿到那塊表,好一個深愛系列,愛誰呢?把他當什么了!晉熙假意扣在自己手背上,指尖慢慢滑下去,一個沒拿穩,價值上百萬的表從空中跌落,晉熙作勢去接卻不想一腳正中表身,“咔嚓”一聲響,表面應該是碎了。
“這,我太不小心了,沅沅,我手滑。”他拾起來,表面果然有了裂痕但質量好還沒碎,晉熙這樣的身份倒也不至于戴一副殘缺的手表,“你送我的東西我怎么能不保護好,回頭我飛去總店讓他們幫我處理,你看如何?”
如何?
陸沅沅好不容易擠出一點笑,“……”
他高興就好。
以前沒看出來晉熙這么容易生氣,現在連演戲也不走心,還能表演的再明顯點,直接丟回江里去唄,眼不見心不煩的正好。
明明不是演員,各個都在演戲,他們不累,陸沅沅累了。
明日一早她要前去銘聲科技,應該早點休息的,不過在睡前,她還是想跟晉熙說幾句貼心話。
沅沅:睡了嗎?
沅沅:那款系列的腕表一定要修好啊,不然我們就不能湊cp了!
沅沅: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款腕表,就試戴了一次還想跟你一起拍照來著,哎……
再發送一張她戴女士腕表的圖過去。
沅沅:我想了下,最近我情緒不太好,可能真的是因為秦百合的緣故,今天下午我又在商場遇到周子巽,聊了幾句后,才陪他去買東西哄哄百合。
沅沅:周子巽大直男哪里知道女人的心思,我推薦他買表,隨后我也買了那款,聽說港城僅上新了兩對限量,好巧不巧被我們買了。
沅沅:所以你一定要修好啊,愛你~
完事,開啟飛行模式睡覺。
陸沅沅是一夜好夢,到晉熙那就不是個滋味了。
煙霧彌漫的清吧清了場,晉熙這個老板說不營業就不對外開放了,整個場子里只剩下晉熙和他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在鬧,關起店門,齊燁讓他試試貝斯,晉熙罵罵咧咧將手中的鼓棒丟過去,他剛酣暢淋漓的打完一場架子鼓,滿頭大汗,累得跟條狗似的大喘氣。
“滾蛋你!”
齊燁碰碰身旁盤腿坐著的周凜,“誒,晉哥最近火氣旺,把你的貝斯讓他過過癮唄。”
周凜白眼丟過去,“就他,省省吧。”
晉熙什么樂器都玩得轉,唯獨跟貝斯有仇,碰上等于魔音穿耳。
被揭短的晉熙心里那叫一個慪,正好,齊燁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起宗羽,“這小子出國到底是去旅游還是深造啊,沒他在少了樂子了都。”
他們當然不知道宗羽的離開是因為晉熙的緣故,他僅僅因為先前的通風報信,而被晉熙擠出了他的圈子,他這人啊心眼有時就是小,敢覬覦陸沅沅,簡直不知所謂。
以前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惜那件事后就變味了,或許整個事態的發展都在朝著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前進,他為了扳回一局,特地從宗羽開始改正。
他想得很完美,只要一切都回到最開始的時候,陸沅沅便還是他的。
周凜的視線看過來,晉熙這群兄弟里他年紀最小,心思比任何人都沉,而且藏得很深,齊燁是個傻白甜公子哥,想不到太深的故事,周凜就不同了,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晉熙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
“齊燁,你以為都跟你一樣不求上進,只知道尋樂子。跟晉哥學學,好歹積累了好幾代人的家業不能毀在你手里。”
周凜聽上去在調侃齊燁,晉熙卻感覺渾身不自在,他抽完煙準備撤了。
周凜叫住他,“晉哥,這才幾點?沅沅姐催你么。”
晉熙背對他,身體微僵,而后側身笑笑,“是啊,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