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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宣,去叫你哥哥回來吃飯。”劉奶奶在廚房里喊。
“嗯,這就去。”劉明宣把練習冊收好就往外走。
當人專注于一件事時,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一轉眼的功夫,都8月25號了,還有5天就要報道開學了,劉明灃也趁著這最后的假期開始瘋狂的找補。
劉媽媽前段時間管的比較嚴,圈的劉明灃除了跟她出去玩過一次,再沒出去過,最后這幾天劉媽媽也忙,沒空管他,劉明灃就開始活泛起來了,每天都呼朋喚伴的去網(wǎng)吧打游戲。
劉明灃還怕劉奶奶知道了跟劉媽媽告狀,就一直瞞著,就說是去同學家玩了,順便寫寫作業(yè)。
也是夠能編的,還寫寫作業(yè),你連練習冊都沒拿還寫作業(yè),也就欺負劉奶奶不識字。
不過她覺得劉奶奶應該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明說,每天到飯點的時候,就讓她去喊回來吃飯,經(jīng)常還在經(jīng)濟上支援一下。
她拐過村頭的水塔,就到了村口最邊上的一條胡同,網(wǎng)吧就開在這條胡同里,現(xiàn)在網(wǎng)吧查的嚴,也沒什么身份證臨時證,也沒有太多的外來務工人員,村里這些小網(wǎng)吧主要的服務人群就是未成年人,別的招沒有,只能盡量在地點上隱蔽一些。
小網(wǎng)吧開在胡同的最里面,旁邊就是村口的一大片槐樹林,也沒有掛牌子,從外面看就是一普通的民居。
她剛到前街就看見有一輛警車停在胡同口,車頂?shù)木療暨€閃著紅光,她站住一愣,心想:不會這么倒霉吧!。
她從胡同口探頭往里看了一眼,好吧,就是這么倒霉,網(wǎng)吧門前站了一溜,一個個都低垂著頭,看那數(shù)量可以說把他們村18歲以下12歲一上的青少年都包含在內了。
當然了劉明灃也在里面。
她站在街上摸頭,想了一會兒,摸了摸口袋,還有5塊錢,再看看胡同口的小賣部,她壯了壯聲勢,挺直腰板就往里走。
剛走進胡同口,就看見一年輕的小警察站在門口訓人,孩子們現(xiàn)在也慫了,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看見她進來了,小警察轉過身來問:“干什么呢,你也是來上網(wǎng)的?”
她把手里的五塊錢紙幣晃晃,“我是來買醬油的。”她一步一挪的往里走,這要怎么辦啊,怎么才能把劉明灃拽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她正發(fā)愁的時候就看見網(wǎng)吧老板正一臉諂媚的跟在一警察后面,不住的求饒。
看見那警察,劉明宣眼睛一亮,算劉明灃今天運氣好。
“王叔,王叔,我奶奶今天做了不少好菜,讓我來喊你吃飯。”她快步跑到網(wǎng)吧門口,自來熟的挽著那警察的胳膊說。
“奧,說說都有什么菜。”王叔轉過頭來神色自若的問。
“糖醋排骨,肉片燒茄子,小雞燉蘑菇,清炒花菜……還有你最喜歡的八珍豆腐。”她說完就一臉討好的看著王叔。
求放過,求放過啊!
“那行,咱們回家吃飯吧!”王瑜跟小警察交代了兩句就帶頭往外走。
她趕緊趁機喊:“哥,大誠子,走了回家吃飯了。”
劉明灃跟大誠子也不傻,小跑著跟過來。
小警察也當沒看見,后面那一溜小蘑菇頭都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小警察一正色,走到他們面前:“看什么看,都給我低著頭,好好反省反省。”
這小警察也挺有意思,還有啊,不是她不想把他們都帶走,關鍵是她都臉熟人不熟,怎么叫,再說了都叫走了,這小警察也不好交差啊!
王叔也沒走遠就在胡同口抽著煙等他們,看見他們出來了就把煙頭扔了,拍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往家走。
“現(xiàn)在正是查的嚴的時候,你們都給我老實點,這是遇到我,要不然等著讓你爸去領吧,看他不賞你頓皮帶才怪。”王瑜走到一半轉過頭來朝劉明灃說。
劉明灃跟大誠子趕緊點頭,大誠子好像還嚇哭了,一興奮還打了個鼻涕泡。
她在旁邊看著就捂著嘴笑,等她笑完了一抬頭就看見王叔,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好滲人的說,她趕緊沖王叔傻笑,心里還自我催眠,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純潔的好孩子。
王叔就笑著指了指她。
王叔跟劉爸爸是戰(zhàn)友,在一起當了7年的兵,又一起退伍。
劉爸爸剛當兵的時候,劉奶奶擔心他吃不飽就老是給劉爸爸寄東西,一個宿舍的看了也都想家,就給家里打電話,陸陸續(xù)續(xù)的其他人家里也都開始寄東西了,但王叔家里就從來沒有寄過,劉爸爸知道了就老是把東西分給王叔一份,時間長了才知道,王叔家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自然就沒人給寄東西了,劉爸爸知道了就跟劉奶奶說了,再以后劉奶奶寄東西就總有王叔一份。
等到退伍的時候,王叔也就沒回家,跟著劉爸爸回了半島,在半島安家落戶了。
他們回去,劉奶奶剛把飯做好,看見王叔還挺驚訝:“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你自己就過來了,銘銘跟他媽呢!”
“銘銘他媽今天有手術忙,銘銘今天我讓他在家打掃衛(wèi)生呢,成天在家就知道玩,也不干點活。”王叔笑著叫了聲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