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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公主大鬧朝堂這件事,已在京中傳開了。臣以為,放置不管的話有損皇家威嚴。”
夏侯凌天笑了笑:“那又該怎么管呢?”
“臣以為,公主所言有理。”
夏侯凌天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穆忱啊,朕當初聽你的,放她山上學藝,學了五年才下山,可沒成想歸來后,朕的公主儼然是把朕當仇人了。如今要是再聽你的,過幾年,她會不會提刀來將朕的腦袋砍了?”
“臣惶恐。”穆丞相深深一揖,“皇上,臣以為,公主這番情況,再留在宮中已然不可。皇上可按照處置那些舊部的辦法,放公主出宮,但不許離京,暗中派人看著。”
夏侯凌天的食指在案上輕輕地敲著:“她死了,那些舊部群龍無首,這些年來算是安分。怎么,現在你是打算再給他們安一個腦袋?”
“臣不敢!”穆丞相跪下,見夏侯凌天沒有反應,又繼續說,“皇上也知道,當初她的那些手下,統統都是些有能力沒野心的。若是現在他們的小主子回去了,他們不感恩戴德地看好了,護住了,哪還會敢去犯那個險,連累他們的主子?倒是現在這事一出,公主又還在宮里,只怕他們要是聽信什么謠言,認為公主有難,那麻煩才要來了。”
夏侯凌天未發一言,手還在案上敲著。
“皇上別忘了那支隊伍······”夏侯凌天聞言面色一變,卻聽穆丞相接著往下說,“雖說那支隊伍已經封掉了,現在沒有人知道下落。但難保有擔心公主安危的老將知道聯系方式,引那支部隊出山,那可是生靈涂炭啊!”
夏侯凌天眉頭微皺,眼神凌厲:“朕豈是會受這等威脅的。”
穆丞相雖知夏侯凌天只是外厲內荏,卻還是笑著說:“皇上威武,自是不懼。不過,要是放公主出宮,再派人暗中監視,說不定可以得到那支部隊消息。到時候我們想辦法將那支隊伍化為己用,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夏侯凌天明顯是心動了,卻對穆丞相揮了揮手:“你退下吧,這件事,朕自會有決斷的。”
“微臣告退。”
慕羽汵最終沒能攔著圣旨的發布,夏侯子皓出征滇南已是既定事實。但讓慕羽汵震驚的是,夏侯凌天居然下旨,恩準她出宮,只是并沒有如她所言奪了她的封號。
夏侯子皓出征在即,自己也要離宮,只留下蘭妃一個孤零零地留在宮里,慕羽汵怎么也沒想到是這么一個結局。
“靛青,你看這樣縫夠結實嗎?滇南多霧潮濕,用皮子縫好吧?”
“流朱,我上回新收的桂花還剩多少,浛兒最喜歡我做的桂花糕,這幾日我多做一點,讓她吃個痛快。”
“水碧,你去太醫院,求一點上好的金瘡藥來,不,常見的好藥都求一些來,要兩份。”
慕羽汵站在門口,看著蘭妃指使著一班宮女忙得團團轉,不禁眼眶一紅,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來。
水碧得了令要去太醫院討藥,走到門口,看見慕羽汵,不由得喊道:“公主?!”
蘭妃聞聲而來,看見慕羽汵的眼淚,強撐著笑道:“好端端怎么哭了?”說著掏出帕子給慕羽汵擦。
蘭妃越是溫柔,慕羽汵就越是難過,眼淚掉得更急了:“蘭姨,對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這樣了······”
“傻孩子,傻孩子······”蘭妃的聲音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只要你們好好的,就好了。”
“我現在就去和父皇說,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慕羽汵轉身就要往外跑。
蘭妃一把拉住她:“君無戲言,圣旨都頒了,豈是你可以反悔的?”
慕羽汵又轉回身來,看了蘭妃一眼,緩緩低下頭去。
“你呀,走了也好······”蘭妃將慕羽汵鬢角的一縷頭發攏至耳后,溫柔地看著慕羽汵的眼睛,“你呆在宮里,我每一秒都怕,只怕護不住你。這宮外比我有能耐的人多了,他們定能好好地保護你。你呀,就該是那金鳳凰,不該被困在這里。你這一生,要過得既自由,又快樂,比你娘來得痛快,才不枉······只是,只是我還是有點舍不得你······”
慕羽汵一下子撲到蘭妃懷里:“蘭姨,蘭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