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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怡心也害怕得緊,以前聽君大哥說過,江上的水匪一般都不留活口,殺人劫貨再拋尸江中喂魚。
難道今日,自己也難逃此劫?
“不要急,找找有沒有什么,下水能浮起來的東西,如果真的是水匪,我們就跳船。”
謝怡心當(dāng)機立斷,水匪窮兇極惡,如果都是死,不如跳船還有一線生機。
安青哆嗦著應(yīng)著,前面甲板已經(jīng)傳來喊殺聲,越急越找不到能用的東西,聽到傳來的哭喊聲,和不停撲通落水聲,她已經(jīng)完全六神無主。
謝怡心倒是冷靜了下來,這種客船上一般都有羊皮筏,如果找得到,就不用泡在水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江水陰冷,如果直接下水,肚子里的寶寶怕是受不了。
耳聽嘈雜聲越來越近,功夫不負有心人,謝怡心終于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了一個小小的羊皮筏。
謝怡心將繩子交給安青,隨后拋下羊皮筏,勇敢的翻越船舷,踩上羊皮筏,然后跪坐在上面,示意安青下來。
可羊皮筏太小,不過二尺半左右,一個人坐著可以,兩個人站上去也很困難。
安青眼光瞟著似乎有人過來,再看了一眼小小的羊皮筏,咬牙放開繩子,探出身去推了一把。
羊皮筏迅速在黑暗中,順流而下,謝怡心一手捂嘴,一手抓緊羊皮筏,眼淚奪眶而出。
安青這是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自己千萬不能大叫,驚動船上的水匪,不能辜負她的赤誠之意。
眼看燈火通明的大船,離自己越來越遠,喊殺聲和哭叫聲都已經(jīng)聽不見,謝怡心這才放開嘴邊的手,痛痛快快的哭了起來。
星月無光,江水湍急,羊皮筏不時在江面上打著轉(zhuǎn)兒,哭得精疲力竭的謝怡心,慢慢的伏在羊皮筏上,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天剛將明,江面水霧裊繞,一葉扁舟劃至江心。
“少爺,這里的水可以了嗎?”小廝努力將船停在江心,問拿著瓦罐準(zhǔn)備汲水的少爺。
那少爺身子單薄,但眉目清秀,雙眼透出看盡世事的睿智,白皙的臉上,有種光華內(nèi)斂的氣度。
“可以了,醅煙,這綠衣江只有江心有股泉眼,用這水烹茶,方能配得上云嶺的歲寒三友。”
那少爺怡然自得的說著,將陶罐擲下去,再將它拎上來。如此反復(fù)幾次,打了七八罐水,少爺才心滿意足的讓醅煙開船。
“少爺,不是醅煙說你,這深秋的天氣,您還要自己來采水,要是感染了風(fēng)寒,翻了病可如何是好?”醅煙劃著船嘮叨著。
少爺瀟灑一笑:“春花秋月夏雨冬雪都賞盡,如此才不負老天費心安排的美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身前身后名,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醅煙嗤之以鼻:“得了吧!少爺。您酒都沒沾過,還說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
少爺對醅煙的無禮,顯然相當(dāng)縱容,熙然一笑:“此乃人生一大憾事!”
主仆倆說說笑笑,正往江邊一條支流劃去,上游飄下來一個羊皮筏子,上面依稀有個人影。
醅煙速度不變,就像沒有看到,依然不快不慢的劃著船,少爺皺著眉頭看著羊皮筏,待羊皮筏快要擦身而過時,他突然開口說:“救上來。”
醅煙有點詫異,不過仍然按照少爺所說,將羊皮筏子攔下,然后摸索到繩子,再將繩子系到扁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