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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冰夜雪評估了一下,冰月煙是不可能有機會勝過她的了,她大可先把冰家放在一邊,她現(xiàn)在首要考慮的是怎樣順利的進入紫霄神院,然后再把將軍府的家產(chǎn)奪回來。
自從君慕宸說紫霄神院規(guī)矩最少,環(huán)境最好以后,她就自動把目標(biāo)學(xué)院定為了紫霄神院。
交易樓里的東西再好也不會有君慕宸給她準(zhǔn)備的東西更高級了,她留下再閑逛也只會是浪費時間。于是冰夜雪果斷和君慕宸離開了。
回了別院,君慕宸很慘無人道地將冰夜雪鎖在了放有食物的書房內(nèi),不看完之前交給她的卷宗就不放她出來。
冰夜雪盯著眼前跟她差不多高的卷宗,只覺得兩眼一黑。天殺的,就算姐過目不忘,姐也不想看那么多書啊!
在君慕宸各種威逼利誘下,冰夜雪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看完卷宗,出了書房發(fā)現(xiàn)院子里來了她不認(rèn)識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和君慕宸有關(guān)。
然而……
“主母好。”
隨風(fēng)其實非常的糾結(jié),他和主子分開不過三天,回來稟報主子任務(wù)完成,壽禮準(zhǔn)時送達之時,主子居然告訴他書房里的是他們的主母!這三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呀,他們連女色都不近的主子突然開竅了?隨風(fēng)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冰夜雪,恩,主母的長相真是無可挑剔,性格看起來也不想那些帝曜皇朝里那些千金小姐一般的做作。主子的眼光還是挺好的。
冰夜雪也是十分懵逼的,任誰一看見一個陌生人,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呢,人家一上來就喊她主母,恕她接受這個稱呼無能。
“你是君慕宸的屬下?”冰夜雪猶疑著開口。
“是,屬下叫隨風(fēng)。”
隨風(fēng)?恩,名字挺順口。冰夜雪正想著旁敲側(cè)擊問出君慕宸的身份,君慕宸就從臥房里出來了。別院里書房和臥房只隔了一堵墻。
“隨風(fēng),你帶著風(fēng)衛(wèi)在這里守著,我出去一趟。”
隨風(fēng)領(lǐng)命,退了下去。
君慕宸又看向還站著的冰夜雪:“走吧,我們?nèi)フ仪辶鳌!?
清流?沐清流!冰夜雪想見這自閉癥患者已經(jīng)很久了。在聽完晚娘對沐清流身世的陳述以后,冰夜雪就想到了用自閉癥來形容沐清流,真是在恰當(dāng)不過了。不喜與人交談,性格孤僻,可不是典型的自閉癥表現(xiàn)?當(dāng)然,沐清流自然不是自閉癥,只是她很好奇,這朵高嶺之花究竟長什么樣。
冰夜雪跟上君慕宸的腳步。
沐府
金色的香爐,青煙裊裊直上,佛像前,青衣少年坐在輪椅上,手中握著一串佛珠,閉著眼睛,嘴巴開合,已經(jīng)念了千百遍的佛經(jīng)隨著好聽的聲音緩緩念出,一字一句,刻骨銘心。
白色的魂靈費力地拉著木偶娃娃,懸在半空中,濕漉漉的大眼睛里滿是疲憊,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他的主人已經(jīng)念了一天了,從進府到現(xiàn)在就沒停過,哦,就算不在這個佛堂,在其他佛堂也一樣,只要沒事就念經(jīng)。
“少爺,君少來了。”沐清曇站在佛堂外,打斷了沐清流的念經(jīng)聲。
沐清流偏頭看了她一眼:“知道了。”隨后雙手合十朝佛像一拜,將念珠雙手托著放在佛前,自己接過白色魂靈手中的木偶娃娃,操縱著輪椅離開佛堂。
出了佛堂,沐清曇照例推著輪椅,送沐清流去正廳。
接過輪椅時,沐清曇又回望了佛堂一眼,苦笑,果然,不論她做什么,他的心里只有那個十年前就死去的人。她不明白,明明她們兩個一模一樣,他能把所有的耐心和此生所有的情感都給了那人,為什么他就不肯多看一眼她。
正廳里,冰夜雪在椅子上干坐著有些無聊,君慕宸就不知從哪里又掏出來幾份卷宗給她看。好在這次的卷宗上都是奇聞異事,否則她才真的要哭。
不多時,青衣少年坐在輪椅上被沐清曇推著進來。
冰夜雪放下卷宗,總算見到了高嶺之花的真容。不過,怎么說呢,和她所想的有些不同。
她所想沐清流應(yīng)該是個孤傲的少年,全身帶刺,但是真正的沐清流……她只看到了一片死寂。
眼前的少年穿著青色的衣袍,青絲如瀑,不加修飾地披散著,懷中抱著一個陳舊的木偶娃娃,看得出來,那娃娃十分精致,就想是現(xiàn)代的洋娃娃一般,身上的料子極好,只是時間太久微微掉色了。娃娃的脖頸里掛著一把暗金色的鑰匙,冰夜雪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只是走到哪里少年都抱著它,看得出它對于少年十分重要。
少年面容秀美,第一眼讓冰夜雪想到了竹的秀麗,但是他的面色卻是不正常的蒼白,沒有血色。
沐清流的眼睛里沒有光,就好似看破了一切那般的空寂淡然,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飄零孤寂之感,一片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