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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偉知道,杏芳是文學青年,是一個看見落葉都可能落淚的人,敏感得能聽到花開的聲音。別刺激她!浩偉提醒自己說。只好默默回房,靠在沙發里,聽著《回家》的樂曲。浩偉難過,嘆息,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當前的局面。
待杏芳進了房,關了門,浩偉這才將注意力收回,掃眼一看,呵呵,自己的房間還真不錯:裝修一般,簡約大方,雖然空間有點小,不足二十平米,也足夠折騰的了。房間的風水格局還算過得去,沒有趨吉的兆頭,也不沾晦氣。
浩偉利用從叔爺爺那里學到的風水知識,在進門處擺放一些盆景或者鏡子等物,來改變房間的風水格局,從而令房間中的氣韻倒置,對來到房里的人,有一定的氣運影響。只是第二種方法不好操作,副作用大,一不小心就會反噬到無辜的人,浩偉不想這樣。
浩偉輕輕關上門,一手撐著門框默默佇立著,定格一個憂郁者的形象;又躺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死豬一樣躺著,這樣可能很酷。隔壁是杏芳的房間,沒有一點聲響傳來。浩偉想,好巧啊,同她做了鄰居,只是去她房間方便卻從來沒有機會堂而皇之地去過。
在浩偉的愛情字典里,杏芳是一朵最純真、最嬌嫩、最脆弱的花,當花近在咫尺,只能看著,不能屬于自己的時候,內心深處的痛苦就像循環往復的野草,枯黃了,又泛濫,又枯黃了,又蓬勃,綿延不絕。
是啊,都說青春是一枝剪下的枝條,很快就會枯萎,任何人都無法選擇,浩偉看著自己生命的枝條盲目地伸展花葉,渴望愛情的枝葉也伸展成太陽光芒一般噴射,舒展,可結果會怎樣呢?不知道。這一切似乎都是上天的安排,在冥冥之中給浩偉指引了方向,讓他不得不沿著命運早已設計好了的道路走下去,那就不要過高要求了。
無所事事的時候,菊香姐打來電話問他情況怎么樣,浩偉說,很好。是啊,有什么不好呢,浩偉對自己說,別泄氣,必須好!
二個禮拜后,浩偉開始擺脫每天的美酒輕歌,晚餐后,同趙和平或林宏達到沙河邊散步、瞎吹,趙和平老是寬慰,為的是讓浩偉釋懷;林宏達云里霧里大談理想和奮斗目標,雖然給人很不著邊際的感覺,可也說明他不是碌碌無為之人,這樣也激勵著浩偉,還幫他擺脫了孤獨和寂寞。
也是,浸染在酒精與銅臭的變調生活里,浩偉渴望心靈的寧謐,于是臥房就成了他心靈的避風港,在每一天交際應酬的空檔,躲在這闃靜小窩里,喝沁涼的啤酒,站在窗前看煙塵籠罩的沙城市景。
只是,有人開始議論浩偉吃軟飯了,浩偉也聽到了,擔心趙和平也這樣說他。浩偉閑時愛看基本雜志,掌握了一些歷史知識。有天,他主動同趙和平說起男人吃軟飯的事:“唐朝有一個叫崔湜的,進士出身,靠著吃貴婦的軟飯,走上了康莊大道,先后被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包養,三十六歲就當上了宰相。”
趙和平聽著這樣的話,頓時咂舌不已:“還真的是樣啊?”
浩偉繼續說:“唐朝還有個吃軟飯的,叫安祿山,吃著楊貴妃的軟飯,一路平步青云。只是后來叛亂,結果不咋的。”
趙和平聽了一陣無語,那個當宰相的家伙他孤陋寡聞沒聽過,但是安祿山這個名字,歷史書上可都是有記載的,安史之亂么,原來這個家伙是靠著吃軟飯發家的。
趙和平回頭對他笑了笑:“偉哥,我可沒說你吃軟飯呀。”
浩偉握著他的手說:“因此你是我的好兄弟嘛。”
擁有一個隱密空間對浩偉來說,是調解繃緊的神經所必須的,在小窩里,他會關掉手機,卸除身上所有衣物,裸著身體,茫然地看喧囂震天的城市。從窗戶進來吹過身上的風是涼的、是清的,與眼前迤邐開來的街道,立交橋和灰白的都市叢林,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