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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嚇了一跳,走上前來一瞧,卻不得不相信。
“雷丸久服傷身,娘娘每次所飲的安胎藥都服用了過量的雷丸。安胎藥其實已經變成了墮胎藥。”
御醫臉色慘白,卻又怕牽連到自己,不得不辯解道:“雷丸雖然傷身,但每副藥中即便是加入了一錢的雷丸,也不足以造成滑胎。阮美人這個說法只怕不能服眾。”
“我還沒說完呢。光有雷丸自然不足以造成滑胎,但若是同時配上沉香,雷丸的毒性只怕要放大數倍甚至幾十倍,那么,敢問御醫,接連十日的服藥會不會造成娘娘滑胎呢?”
“這個……自然會的。不過微臣已經叮囑過娘娘,安胎期間,一切香料最好杜絕使用,娘娘又怎么會用沉香呢?”御醫松了一口氣,連連把責任卸個干凈。
侯貴嬪背后的宮婢也說道:“惠風苑上上下下都沒敢用任何香料。自御醫說后,所有的熏香都放起來了。”
侯貴嬪也道:“沉香味道十分特別,我不可能聞不到。”
“惠風苑里沒有,但別人身上卻有的。”我不慌不忙地走向宇文毓,笑道,“阮陌初時也拘泥于侯娘娘的惠風苑里,可無論怎么找都沒有進展。直到前天晚上,我才突然間反應過來。地方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娘娘宮里雖沒有香料,每日來往惠風苑的人卻未必沒有。而這十幾日,進出惠風苑最最頻繁的,除了御醫,就是天王了。相比于御醫,每日夜里都陪伴著娘娘的天王,若是使用了沉香,只怕對娘娘的毒害要深得多了。”
“天王?”侯貴嬪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想要說話卻又不敢說出任何話來。
“娘娘別緊張,或許這件事,天王也不知情呢。”我斜了宇文毓一眼,他倒是挺穩坐泰山的。
“我把天王這幾日穿過的衣裳用過的物件全部都檢查了一遍,并沒有什么發現,不過昨天到正陽殿來瞧見天王用璽印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漏了一樣東西沒檢查,就是這個。”我朝達誠遞了個顏色,達誠捧著第二份證據走上前來,托盤里頭是一字排開的黃稠所制的璽袋,“天子所重,莫重于國寶。天子之璽,即使天王在睡覺的時候,也會放在枕邊。對吧?”
“這玉璽難道有什么問題不成?”侯龍恩只覺得聽天書一般,越聽越迷糊了。
“玉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些需要經常更換的璽袋而已。阮陌斗膽,把這些璽袋全都剪開了,無一例外的,所有的璽袋里頭都包裹了沉香。”
宇文毓的臉色有些凝重,走到我身邊把這些璽袋都查探了一遍,猶豫片刻從腰間解下自己隨身攜帶的璽袋,當著所有人的面,剪開了璽袋,顆粒、粉末涌了出來,帶著一股幽幽的香氣,“果然是沉香!可,為何璽袋全然沒有沉香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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