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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陌只見過天王幾面，許是本來就記得不太清楚。加上，加上我的畫技有限，所以畫得不倫不類，娘娘，您還給我吧。”

我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她，張貴嬪偏著頭看了良久，終于放回我手中。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剛才憋氣憋得我臉紅耳赤，也憋出了一身的汗，效果甚好。

畫里頭的人當(dāng)然不是宇文毓。我畫的是茹公子。倒藥，讓梅加去紫陽殿，只是為了引人前往杏林找杏林大師，張貴嬪送桂圓干，說明她已經(jīng)派人去過了杏林，而且探聽到我曾經(jīng)服用了墮胎藥。

一個沒懷孕的女人怎么會服墮胎藥？但是這墮了的胎是誰的，可就耐人尋味了。我這幾日在宮里算是風(fēng)頭占盡，要想打倒我，這樁事絕對是最好的機(jī)會。只不過，捉奸得捉雙，這出戲得把我的相好找出來才能玩下去。我要做的不過是借這些女人的手找到茹公子而已。眾人拾柴火焰高，或許她們真的能把推我入火坑的茹公子送到我面前來呢。

我心里暗笑，此為目的一。其二嘛，那就是順便也給宇文毓戴頂綠帽子，新進(jìn)的阮美人在入宮前曾經(jīng)嫁作人婦，還懷有身孕，就因為長得像元胡摩，便被天王搶回宮里，還把孩子也流了，可是這女人進(jìn)了宮卻還對前情念念不忘，這樣的故事一定不是宇文毓樂于聽見的吧。

這出戲?qū)τ谄渌藖碚f，只怕是玩不起。然而，我就不同了，宇文毓可不舍得用“打入冷宮”這么輕巧的處罰把我打發(fā)了，所以，這頂綠帽子他是戴定了，而且還會戴得忍氣吞聲。我要看他吃鱉的樣子。

“喲，這香包上怎么繡了個茹字？”張貴嬪這一遭算是收獲頗豐。

我早已準(zhǔn)備好了說辭，“茹，食也。近來我胃口不好，便想做個茹袋，放些催食欲的香料進(jìn)去。”

“茹袋？這名稱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張貴嬪自然不信，“那就把這個茹袋送給我吧。”

我有些驚惶，“這個……這個還沒做好呢。”

張貴嬪已經(jīng)把香包收起，“無妨，我回去補兩針就是了。”她臉上的笑容含著一股疏離和厭惡，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宮里頭就會有閑言碎語滿天飛吧。

我目送張貴嬪離開，張貴嬪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最好一把火把這后宮燒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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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沒等到張貴嬪的妒忌之火燃起，宇文毓就先行動了。

他遣了個小太監(jiān)過來，邀我前往徐貴妃的紫珖殿賞菊。此時已過了重陽，臘日的節(jié)又沒到，平白無故地搞什么賞菊，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說，徐貴妃已經(jīng)命我禁足一個月呢，這才十天。

小太監(jiān)說道：“天王替娘娘說情，貴妃娘娘已經(jīng)解除了娘娘的禁足令。娘娘現(xiàn)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是不是我不想去哪里，也可以不去哪里？”我斜了小太監(jiān)一眼，小太監(jiān)被我這句話給抵得回答不上來，憋紅了一張臉。

“說說而已。”我笑著把他打發(fā)出去，朝梅加招手準(zhǔn)備更衣。

紫珖殿是去年才新修竣工的新殿，比起庚艷殿要寬敞明亮又富麗堂皇得多。殿后平地起了一座高臺，登上高臺，往前看是巍峨迤邐的宮殿檐宇，往后則是御花園的繁花似錦，人坐在高臺之上，微風(fēng)佛面，溫酒入腸，再將這四方景色收于眼底，甚是愜意瀟灑。

我到的時候，宇文毓的五位妃嬪，除了稱病的獨孤貴妃缺席，其余四位：徐貴妃、侯貴嬪、張貴嬪以及雁貴嬪都已經(jīng)按照次序陪坐在宇文毓的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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