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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她不在!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尉遲迥急急地反駁著,我的手被他給震脫下來。可就算沒有手指尖的測謊儀,他面如土色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無比興奮地反轉頭,向宇文護不顧一切地大聲道:“快!大冢宰,快派人去靈感寺!元夫人應該就在那里!”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我,屋子里頭鴉雀無聲,直到好半天,宇文護才反應過來,對守在門口的隨從說道:“帶人去靈感寺,里里外外都給我搜仔細了!”
“砰——”地一聲,宇文毓面前的酒盞落了地,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斜睨了我一眼,對宇文護道:“大冢宰,你不會真的相信她吧?天下間怎么可能有這種誅心術?不過是裝神弄鬼的玩意兒罷了。咱們這樣貿然闖入佛寺,多少有些沖撞,只怕要遭人話柄。”
“誒。大智慧都說了她有大智慧,不去瞧瞧,怎么能證明她是不是說大話?再說,一間小小的佛寺,我宇文護還沒放在眼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用強硬地口吻吩咐下去,“仔仔細細地搜,不要放過任何人,任何角落。”
我感覺到有幾雙眼睛一直在我的身上打轉,有玩味、有憤怒,但不論是誰的眼,都包含著一股難以置信。
誅心術?呵!對于一千多年前的他們來說,高科技的測謊儀可不就是一種可怕的秘術么?其實我故弄玄虛,不僅是為了多一分震懾,更是不想輕易暴露我手指的秘密。只是不知是因為太期待還是太緊張,我的額頭全是汗。剛才那一番撒網再收網似的問話像是把我全身上下的力氣都抽空了一般,最后我只是喘著粗氣,軟癱在墻角。至于他們對我是恨是怕,我已經無力去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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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徹底黑了,房間里都掌起燈時,一個身穿緇衣、和我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女子被推至了宇文護的面前,我和她四目相接,彼此的眼里都有種怪異,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陌生人,在朦朧的燈光里有種照鏡子的感覺。可我和她又分明有著很強的不同,她的眼睛里頭是一汪死水,好像世間沒有什么值得她留戀。而我,卻拼命從水下探出頭來,想要重重地自由地呼吸。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對宇文護說:“大冢宰,我贏了!我可以活著離開了,對不對?”
話音剛落,耳旁風聲驟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臉龐一涼,緊跟著便是一陣刺痛,背后傳來叮的兩聲,我下意識地扭頭一看,只見土墻上插著半爿劍刃,想到這長劍擦臉而過,我頓時覺得后怕起來,扭轉頭,尉遲迥正朝我瞪著一雙渾圓的眼,宛若銅鈴。
刀柄還在他的手中,但卻被不知何時站出來的宇文護兩指捏住。他輕輕向下一拖,那鋼刀就像是受到召喚一樣,電光石火間便從尉遲迥的手里飛入了他的掌中。尉遲迥手掌通紅,三道血痕沿著掌紋撕裂開來。饒是他五大三粗,在宇文護面前是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
我木木地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尉遲迥居然搞偷襲,想要置我于死地?!他是因為惱羞成怒所以想要拉我做墊背嗎?
其實他本來還是可以辯解脫身的。自始至終他并沒有當面說出元夫人的下落,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只要他一口咬定與他無關,是我通過別的途徑找到元夫人的下落,或許會有最好的結果。
可是,現在,他人贓并獲,又想殺人滅口,任何的話語都顯得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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