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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片刻沉默，東邊天際已經(jīng)隱約可見魚肚白。

“你回去睡吧。”

“你呢？”

田湛突然一怔，多少年了？還無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睡沒睡？吃了還是沒有吃？都是他自己的事，從來沒有人這般問過他。

“嗯，我也要歇著了，你回去吧。”他又催促了一句，目光再度看向別的地方。

“哦，那好，案子的事明日再說。”青城起身要走，想起了燕十三，又問：“那，十三他現(xiàn)在還是王逸之的身份么？怎么？王逸之已死的消息不能傳出去？為什么？”

她的問題可真多！

田湛捏了捏鼻梁，其實，他也太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多半時候都會從多年前那場大火中驚醒，睡不熟，也睡不安，神經(jīng)一直緊繃，無窮無盡的折磨。

“日后再說，我要睡了。”他轉(zhuǎn)身要走，這已經(jīng)是耐著最大的性子跟她說話了。

青城卻又叫住了他：“大人，那是你的書房，你....不去寢房睡？”

田湛又是一怔，沒有回頭，只留給青城一個側(cè)臉：“本官要進去拿東西。”說著，入了書房，沒一會當(dāng)真取了一本藍皮的書冊出來。

青城盯著他手里的書冊看了半晌，也沒看見書殼上的字，這人已經(jīng)躍過她，風(fēng)一樣飄飄然走下石階。

是以，青城只要折返曉月齋，又命小美人點了安息香，這才抱著香軟的被褥睡下了。

田湛那邊，卻又是無心睡眠，他苦笑了一聲，將自己拿著的一本游記丟進了抽屜里，而后再合上。

第二日快至午時，青城才懶洋洋的從床榻上起來，這床鋪下面墊的是絲質(zhì)的薄墊，非常順滑舒服，一沾了被褥，她就不想起來。

小美人早就端著兌好的花露水，干凈的棉巾，漱口的鹽水，一應(yīng)立在床榻邊，等著伺候了。

不得不說，田府的服務(wù)態(tài)度當(dāng)真是周到，而且人也看著悅目，只可惜她是個女子，想來田湛應(yīng)該很受用吧？天天被一群小美人伺候著，還整日一張冰山臉！

“姑娘，您可算是醒了，大人在花廳里等您呢。”大美人慕菲笑吟吟的道。

青城一覺好夢，心情也好：“你們大人想等，那就讓他等吧。”

慕菲忙忙搖頭，慌張的指了指寢房外面，小聲道：“姑娘，大人就在曉月齋。”

田湛自是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