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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公主都有自己的公主府,就算公主下嫁,婆家也會有另辟園子,不會與主院依的太近,寧二的兄長是寧家世子,他絕對不會是信庭散步,不小心走到公主院里去的。
青城再看田湛,他還是那樣擰著眉,石雕一樣的聞言未語,大概也猜中其中委實了吧。
寧二又道:“田湛,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寧家不能沒有我兄長,而我.....無非是一個無用之人,這今后寧家香火還要靠家兄......”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無疑是認命的態度。
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青城一側臉就與田湛的視線對上,他眸底無波無瀾,除了微蹙的眉心,再無別的表情。
這是在傳達什么意思?
他還真以為她與他是有心靈感應的么?
青城未表態,這人還是那般看著她,不屈不饒。
老大,你好歹有個表情提示啊!
青城:“........”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接收到田湛眼神的用意,只是憑著感覺,“咳.....寧二公子,也許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樣。你想啊,寧家世子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為何偏要去公主的院里,而且還以那樣方式.....殺了她,世子爺將來是要襲承爵位的,寧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受損最大的人是他,而非寧二公子你。更何況那暗中給你送信之人,必定是猜中了你的心思,而且他所言漏洞百出。對方既然這么想讓你定罪,可想而知他又多害怕會暴露了身份。另外如果寧二公子你就這么放棄了,王逸之就當真是白死了,做了孤魂野鬼也是不能靈魂安息的。”
青城一言至此,眼神往田湛身上瞟了一瞟,他總算是不再那般盯著她看了。
所以.....他果然是傳達了這個意思。
寧二公子似有動容,青城發現他波動的情緒稍有克制,繼而再接再厲:“公主的死因也存了蹊蹺,其一,試問誰會膽大包天在寧府作案,而且被害之人還是千金之體?這其二,作案手段也是殘忍無比,更可疑的是,在公主被兇手欺辱之間,竟無一人察覺?這實在說不通,所以說兇手極有可能與公主相熟,而且......公主信任他,主動揮退了手底下人,我想問一下,公主平常與那些男子走得近?”
問到了寧二公子的尷尬處,他這個駙馬竟對公主院子里的事一無所知,他搖了搖頭:“我......不曾知曉。”
青城有些無語:“那你知道些什么?”
寧二公子繼續搖頭:“不曾......注意。”
青城:“!!!”心真大,什么也不知,就干脆認罪了?是不是傻?
而此刻,本案中的關鍵人物王逸之又是起了什么角色?
一路上,田湛對案子的事也不過是只言片語,青城知道的并不多,她沒有時人的那些歪歪腸子,直言問道:“我聽大人提過,寧二公子在公主遇害前一日曾與王逸之在宮里頭私自見了面,他與你說過什么?卻遭來殺身之禍?”
一提及王逸之,寧二公子又是神色悲切,恨不能也跟著去了算了的表情。
晃了晃神,突然問:“你是?”
他見面前女子容貌清麗脫俗,來了這有去無回的紹獄,卻是神色堅定,毫無懼色,這才意識到田湛帶了一個陌生女子進來。
青城語塞:“.........”這反應也是夠慢的。
田湛這時插了話:“寧兄,你有話且放心說,她.....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
嗯,還算中聽。
青城莫名心情好轉:“是啊,寧二公子,你若不說,一月后去了地府也沒臉見王逸之。”
“咳!”田湛重咳了一聲,那雙幽眸又瞪了過來,好像眼神凌遲。
青城表示很無辜。
她才是莫名其妙被卷入案子的最無辜的受害者,且沒有之一!還得操心勞力的尋找蛛絲馬跡,方才這話雖然可能......有那么一點點重了,那也是為了寧二公子好。
青城干脆不搭理田湛,任由他如何將她‘看穿’,又道:“寧二公子,這樁案子如果就這樣結了,對寧家的名譽也同樣是毀滅性的摧殘,我建議你還是先收了悲切,目下,洗脫你自己的冤屈,洗脫寧家的恥辱才是重點。”
田湛移開視線,唇角在青城看不見的地方勾了一勾。
小女子看著糊涂累贅,關鍵時候總能說出讓旁人心悸的話。
真想告訴她事實的真相,只是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且再等等吧,到時候再看她如何表態,她最好是別再逃了,不過,就算是又逃了.......他也有的法子將她捉回來。
寧二公子終于沒再猶豫,他雖出生名門,很多事卻是身不由己,此刻被一個女子‘訓斥’,大有覺悟之態,道:“逸之......他同我說要小心晉王,我當初并不知道公主會出事,而且晉王那陣子根本不在京城,我就算有疑心,也是沒有證據。除了這個......旁的再無其他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似乎線索就在眼前,但細一尋思,所有的細枝末節又無法聯系在一起。
晉王是公主的表叔,又與公主之間存了不可描述的關系,按理說公主的死與他或許有暗中的聯系,可正如寧二公子所言,晉王在公主出事的時間,并不在京城,他一個親王,肯定有不在場的證據。
而寧家世子爺又是如何牽扯進來的?
除了這二人之外,還有旁人么?
事情又開始混亂了。
青城與田湛很快就離開的大理寺,他是便裝而來,不易久留,萬一被人察覺,又會一場詭譎暗謀。
青城提出了意見:“大人,我覺得應該和寧家世子談談。”
此時,銀月半垂,月盤隱有人影晃動,如嫦娥戲兔。
遠處的梆子聲在微熱的空氣里傳來,已經四更天了。
田湛那大掌又悄無聲息的湊了過來,不容分說的牽著青城的手,往馬車上走:“回去,明日再說。”
青城低頭看著二人相牽的地方:“.......大人,你是不是想撩撥我?”
田湛滿腔的熱情頓時如被涼水澆滅,卻是未曾回頭,徑直往前走,難道是他看錯了?她并不喜歡他?
“黑。”他淡淡道了一句。
青城看著腳下斑駁的月色,昧著良心應了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