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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彼龖艘宦暎M快遠離了冰凍的源頭,捫心自問,她不太想當田湛未婚妻的替身,她可是不是他什么勞什子未婚妻。
回到曉月齋,大小美人們對她的態度異常恭敬,她猜大概是因為這群人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面對未來女主人,當然要精心盡力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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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宅書房坐落在一片假山上面,俯首可見東西院落,就是曉月齋也盡收眼底。晌午的熱浪一陣陣撲了過來,田湛立在屋廊下,眉頭緊縮。
胡管家小聲問:“五郎,花家小姐還不知道您的身份吧?!?
田湛沉吟了一口氣,“現在外面都是探子,她既然是我帶回來了,便只能由我送回去?!彼麩o聲的搖了搖頭:“要是知道我是誰,估計又要跑了?;乙彩橇眍惞之?.....胡叔,你且修書一份去花家,就說花家小姐如今無恙,讓花家人務要憂心,再過一陣子,我自會親自送她回去。”
胡管家人情達練,又是蕭家的老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少主的意思:“也好,老奴這就讓人去辦,到時候偽裝從嶺南寄出書信,花家也不會起疑。”
田湛點了點頭,“胡叔,你說我該不該讓她知道蕭家當年的事?這些年我查遍了卷宗,卻是一無所獲,或許能讓她試一試?!?
胡管家想起當年,面露悲戚之色,少主隱忍至今,肩頭扛下了多少重擔,他道:“花家大小姐在金陵的名聲,老爺也有所耳聞,這么些年過去了,公子不凡按著心意去做吧,老爺估計也有那個意思。只是就怕到時候花家小姐知道了真相,會與您起了嫌隙?!?
這一點,田湛倒是不用擔心。
小女子從來就跟他有過好臉色,那幾日前前后后的奉承揶揄也不過是在哄他。
“沒事,到時候,她若真有離意,便放她走就是了?!狈凑膊恢固恿艘淮位榱恕K菢硬挥奕胧捈?,還揚言就算嫁了他,今后必定會壓著他...........
田湛心情復雜,卻也沒有那么心思顧及兒女情長,這廂吩咐胡管家:“晉王身邊的探子有消息了么?”
胡管家正要匯報,“正有一事,晉世子月前在萬花樓打傷了人,這事傳到了御使耳朵里,在陛下面前參了一本,陛下龍顏大怒,將晉世子扣押在京,晉王此番入京就是為了此事?!?
“打傷了人?”田湛側過身,俊挺的側顏似染了霜色,叫人平生一種疏離感。
胡管家對自家少主多年來積郁的陰霾與壓力深有體會,又見青城是個活潑的性子,盼著少奶奶將來能化了少主的一身冰寒。
“打傷的人是旁人倒也無所謂,偏生是禮部尚書家的長孫,這一次御使告狀,連著李尚書也因著管教子孫不嚴,遭了帝王一頓痛斥。李家只有長孫這一根獨苗,老奴聽說晉世子傷了李家長孫的要害,李家也是揪著此事不放了?!?
田湛低頭,捏了鼻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曉月齋的方向,又見一群丫鬟簇擁著青城入了屋子,直至那俏麗的身影不復可見,這才出神的道了一句:“命人送些禮去李府,就算是探病的。”
胡管家老眼一睜:“.......那老奴這去準備。”
這廂,青城入了內室,準備睡個午覺,大小美人們一一立侍左右,她看著田湛的這些女人,談不上心里‘嫉恨’,只覺礙眼.......天哪,她真的覺得礙眼!
要命的酸醋來的莫名又激烈,明明告誡自己田湛就算是個香饃饃,也不是她的菜,光是長的好看有什么用,分毫也不暖心,這就好比對著一座完美無匹的冰雕,還不如她那小白臉未婚夫呢。
青城躺在軟榻上,雙目蹬大老大,慕菲以為她毫無睡意,便想著巴結這尊貴人,大人時常不在府上,今后她們這些當下人的還得靠著夫人過活,適時表個衷心很重要。
“姑娘,您這般容色卻不施妝,真真是浪費了這樣好的姿色,奴婢這里有今年進貢的天宮巧,是大人提前從宮里得來的,奴婢給您試試?”
田湛這般悉心?
“不必了,我要歇息了,你們且........隨意?!鼻喑禽笭?,這便就躺下了,她本想借著田湛‘未婚妻’的頭銜,對這些小美人施壓,想了想,又覺得沒意思,田湛的人,與她何干?如此想著,便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眾小美人中,最為美貌的那個姑娘一直盯著青城看了良久,雖有不甘,倒也不敢撒野,早知道大人好這一口,她平日里就該不施粉黛!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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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府的晚飯依舊設在前廳。
田湛如此‘隆重’的招待,青城勉強接受,對慕菲推薦的天宮巧,她沒有試用,一側臉看去,廳外群立著數位小美人,她陡然覺得飯菜也不合口味了。
這些都是淡妝濃抹的鶯鶯燕燕,自己卻是素面朝天,到底哪里出了問題,讓她渾身上下不痛快?
田湛抬眸:“吃不下?”
青城唇角抽了一抽:“水土不服,我想回家?!?
田湛:“......休要胡鬧,吃飯!”
青城古怪的看著他:“大人,你又不是我爹爹!”
田湛俊臉如鑄:“我也不想當你爹。”
胡管家:“......!!!”
此時,日落黃昏,西邊的晚霞映紅了院角的一片墨竹,青城怒視了田湛一眼,他無所謂的垂下眸,繼續吃他的飯,一舉一動無比儒雅,見面前的女子沒有動筷,他終是催了一句:“吃飯,一會要出去。”說著,又給她夾了一只醋蝦。
青城不喜歡吃帶殼的東西,總歸是要用剝的,她嫌累:“你剝?!?
胡管家牙跟酸了一酸,指著身后的一個丫鬟道:“你,過來,伺候姑娘用飯?!?
須臾,小美人戰戰兢兢的來了,入府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近距離的靠近大人,雖說是伺候青城,但好歹也能近水樓臺一次。
小美人用濕帕擦了手,這便開始剝了起來,沒過一會就‘?。 艘宦?,那白嫩的柔荑上一條血痕清晰醒目。
青城突然站在了惡人的角色,是她要吃醋蝦,這才讓促使小美人傷了手,都是嬌滴滴的美人兒,本來就是權貴養出來供以玩樂的,誰知道入了田府,卻是當做丫鬟使喚。只要有機會,這些小美人都想著攀附田湛,哪怕只得一夕之歡樂,也有可能飛上枝頭的。
小美人瞬間就落了淚,樣子極為可憐,期期艾艾的,柔軟嬌嫩。連青城看不下去,她正要安慰一下美人,田湛清冷孤漠的嗓音卻陰陰的響起:“這都做不了,本官留你作何!收拾收拾,今日就出府吧!”
小美人登時花容失色:“......大......大人,奴婢在府上已有三年,從未犯過一樁錯事,您不能讓奴婢走啊,您要是驅趕了奴婢,王大人也不會再讓奴婢回去的!大人,您就可憐可憐奴婢,讓奴婢留下伺候您吧?!?
小美人跪在了青石地面上,就差抱著田湛大腿了。
“胡叔!”田湛喝到。
胡管家會意,揮手叫了兩名小廝上前:“把人帶下去,吵著大人和姑娘用飯了?!?
很快,小美人被兩壯漢帶了下去,一路上哭聲悲苦,廳外一眾美人看的心驚膽戰,她們都是朝廷官員送給田湛的女人,又或是起了間諜的作用,田湛心里雖知,卻從未發落過一次,今天算是頭一回。
青城心情不太好,看著那剝了一般的醉蝦,更是毫無胃口。田湛卻又給她夾了兩只:“吃吧。”
青城:“...........”惡魔啊。
“一會吃完,去我書房?!碧镎垦院喴赓W了一句。她知道這些小美人當中,自有不善之輩,也知田湛的身份地位,定有數雙眼睛盯著他,無論,她對他存了什么心思,如今都是在一條船上,她只得應下:“哦。”
方才一事鬧過之后,眾美人連臉都不敢抬了,青城暗暗稱奇:田湛也太不會憐香惜玉。
書房里,燈油如豆。
青城不太喜歡油燈,還是白燭的光線更柔和一些。
田湛合上門扉,突然問:“有意見?”
什么意思不意見的?
青城聳了聳肩:“沒有啊,大人明鑒。”
田湛一僵,繼而去了一副字畫前,他伸手似轉動了什么機關,緊接著一陣陣咕嚕聲想起,那堵墻竟然開了。
是間密室。
“進來?!碧镎恳琅f惜字如金。
青城只得跟在他后面,往密室里走。
密室恰好可容一人通行,里面漆黑一片,青城走在田湛身后,勉強能跟著他的步子,不過他卻在走了幾步之后,突然停下了步子,大掌很自然的撈了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呀?這到底是干什么嘛!整天撩撥有意思么!
田湛牽著小手,接著往前走:“黑?!?
他的意思,應該是指密室很黑,所以他才牽著她吧?
青城‘哦’了一聲,不再發表任何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