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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的冰雪與熊熊燃燒的火焰在虛空中交織閃耀著，將整片天際都劃分成了紅白雙色。

歐陽雪與言畢方將戰場選定在了天空之上。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這種級別的戰斗。

兩位AAA級的頂尖覺醒者，以一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在廣袤的天空中相互碰撞著，角斗著的。好似都要將對方壓制下來一般。

在肆虐的劍氣下，天空已經漸漸失去了它本來的面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這些B級，準級A乃至A級的覺醒者們，一個個無不動容。

這難道才算是真正的力量嘛！眼下所看到的一切完全和他們意識中力量的概念是兩碼事！

歐陽雪和言畢方的交手速度已經快到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地步。哪怕是在封紫兒瞳術全開的狀態下，也僅僅只能夠捕捉到兩人的身影閃動而已。其余那些只能夠憑借肉眼觀摩戰局的人，基本就是單純得在看戰斗特效而已。

“太強了！這真的是太強了！”天河戰隊的隊長何宗瞪大了眼睛，拼命得想要在那漫天的冰火之中找到兩人的身影。可哪怕只是這么一點點的小追求，他也無法辦到。除了滿眼的飛雪與烈焰，他還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們真的還算是人類了嘛！”九曲戰隊的黃河說。

“他們都是在追逐神腳步的人！”這次說話的，卻是他們對立陣營的莫安琪。她此刻的神情同樣也是無比得狂熱。雖然在解除封印后，她可以成長為五階的狂化者，可那與AAA級這兩位武神比起來，差的依舊不是那么一星半點。

從嚴格的角度上來說，覺醒者也好，狂化者也好，不管如何的進化，無論怎樣的成長，他們終究屬于人類的范疇。可眼下的這兩位，顯然已經達到了這個標準的臨界點。

御空飛行，操火縱冰，兩人此刻好似在天空中繪制著一副絕美的末世畫卷。

單純就從理論上來說，四階的狂化者相當于A級能力的覺醒者。以此類推，五階的狂化者也就是對比AA級能力的覺醒者。要達到AAA武神級的覺醒者，那至少需要達到六階的狂化等級。可就目前為止，曙光學院所載錄的狂化者中，還沒有六階等級的出現。

而且在同級的覺醒者之間，許多時候強弱懸殊也是相當大的。

這其中，關乎覺醒者所攜帶的異能種類，戰斗特性，攻擊技巧，戰場意識等等。覺醒等級雖然一定程度上代表著覺醒者之間的強弱，可倒也不是絕對。

就眼下歐陽雪與言畢方兩人所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他們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

這些年歐陽雪也一直在嘗試著沖擊更高的S級。可始終都只是徘徊在這道門檻之外。她比誰都要清楚這一步有多難跨出。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嘛！”歐陽雪迎風回劍。

“飛雪晶塵”雪白色的冰晶碎成萬千細碎的小劍，密密麻麻得攻向言畢方。

她在AAA級呆的時間，比言畢方要長的多。她比任何都更加熟悉這個等級的戰斗節奏。這些年里，雖然她一直都沒有成功突破S級，可卻也領悟出了更多對冰雪異能的掌握方法。

十年前，言畢方就已經達到了AAA級的覺醒能力。她并不相信，以言畢方的特殊體質，修煉天賦，會在這整整的十年里，寸步未進。

言畢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老師你呢？”他不答反問。

歐陽雪眉頭微微皺起，很顯然，言畢方對于這樣的戰斗強度還處在一個游刃有余的狀態。

“有什么真本事就全拿出來吧，在我面前，就別藏著揶著了。”

“嗬嗬。”言畢方只是笑了笑，手中炙魂在空中一連抖出七朵劍花，“老師，看我這一招七星蓮炎如何。”說罷，七朵劍花還真就綻放出了七朵業火紅蓮。

紅蓮飛速旋轉疾射向歐陽雪，就在距離她還不足十丈距離的位置時，紅蓮花瓣片片散落。

每一朵紅蓮碎出七片花瓣，每一片花瓣化作一道赤紅色劍氣。總共七七四十九道劍氣，齊齊得指向了歐陽雪刺去。

歐陽雪絲毫不敢大意，雪舞之刃上下翻飛“冰雪領域！”

一時間周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好似連時空也一起被凍結住了一般。紅蓮劍氣射入領域之中，瞬間速度衰減了整整三倍。

“爆！”言畢方挽手一劍指向冰雪領域，口中一個爆字喝出。

四十九道紅蓮劍氣同時在冰雪領域之中炸響，可怕的溫度沖著歐陽雪席卷而去。

“冰霜守護！”歐陽雪手中雪舞之刃拋出，神劍徑自在她身前飛旋化作一面劍盾。熱浪沖擊在劍盾之上，驟然消彌四散。

竟然能夠，施展出這么多的異能。每一個覺醒者的異能，在幻視界中，都會以角色技能的方式呈現。施展召喚的方式與現實生活中一樣。所消耗的，也是根據系統分析出來的角色體力值。

兩人大戰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可他們的體力值都還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要知道之前白云溪和言靈凰這樣的大法師，隨隨便便一個大招放出，那幾乎都是得將自己的體力條抽到半殘的。

“他們怎么可能擁有這么多異能！”雷霆戰隊的隊長雷銘不可思議得說道。

莫安琪卻是向他投來了十分鄙夷的目光：“你們這也算是曙光學院的尖子呢？連這都不知道。”

雷銘一時語塞，不過還是沖她投來了詢問的目光。這一刻好像他連對方現在是自己的敵人這一點都給忘記了。

“覺醒者的異能是固定的。但是它會伴隨著你們各自的成長，一同不斷得蛻變。在這蛻變的過程中，覺醒者自身會產生對于自己異能的不同的領悟。這些領悟，往往會以新技能的方式，被你們所吸納。但它卻并不是什么新的異能，只是對于異能新的使用方式而已。”莫安琪并不介意給眼前這群菜鳥們普及一下這樣的知識。

雷銘恍然大悟得點了點頭，正想開口感謝什么的。卻是突然被人狠狠得揪了一把。疼痛在幻視界里是不會有的，但卻也讓他立刻明白了，他眼下的立場問題。

封紫兒沒好氣得瞥了雷銘一眼：“你還挺好學！”

雷銘老臉一紅，也知道自己剛才確實有些迷糊了。怎么就在戰場上突然就跟敵人請教起問題來了。還是向一個狂化者請教有關覺醒者的問題。現在想想都是尷尬的不行。

“又加快了！”若說在場的這些人里，除了封紫兒能夠憑借瞳術模糊得捕捉到歐陽雪與言畢方的身形。就要數寧宇對戰場的把握最為精準了。

他所依靠的并不是眼睛，而是劍者的感知。

眼前這兩位戰斗中的武神覺醒者，那都是最最頂尖的劍者。

此刻，寧宇眸子里時不時的還會有劍光閃動。這是他在努力得推演兩人的戰斗軌跡。

“竟然還能快！”寧宇隱隱得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花，可他卻是連眨都不眨一下，生怕下一個瞬間錯過了什么。

確實，以眼下兩人的交手速度。一個眨眼的功夫，估計都能過上數十招。

“迎風飛雪·雪飄人間！”又是一記醞釀了許多的大招。飛舞的雪花鋪天蓋地得揚起。滿目的蒼白完全遮掩住了她曼妙的身形。

貌似歐陽雪十分偏愛領域類的技能。到目前為止，她所施展的最多的，那都是大范圍的領域類殺傷技！

“有暗招！”寧宇眼中一亮。他分明看到歐陽雪在一訣收結后，沒有任何的停留，就開始施展下一個劍訣。

與此同時，對面言畢方的臉上也閃過了一抹震驚之色，顯然他同樣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可此時再避還來得及嘛！

飛雪晶塵，雪舞飛霜，冰雪領域，冰霜守護、迎風飛雪·雪飄人間！歐陽雪剛才所施展出來的招式此刻一一出現在言畢方的腦海之中。

“難道是！”之前這張英俊帥氣的臉龐上掛著的從容微笑已經不見了。

炙魂劍起，一朵朵璀璨的劍花在他身周同時綻放。這一次足足有十一朵火蓮守護在他的周圍。

終究還是大意了嘛！

歐陽雪臉上并沒沒出現一絲一毫的放松，手下劍訣引動，聚氣凝神，全神貫注。

“冰雪·審判！”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而這一次的范圍遠遠要比之前她所施展冰雪領域時要大的多的多。

但凡之前被她領域技能所波及到的位置，在此刻都轉化成了冰雪的審判場。

紅蓮劍火在此刻被狠狠得壓制了下來。

在這凜冽的冰雪之中，那飄搖著的十一朵火蓮，起起浮浮，明滅不定。

“老師不愧是老師。”許久言畢方輕輕得說了這么一句。

他頭頂的生命值，在冰雪的審判場中，快速得衰弱著，不一會兒從原本的百分之一百已經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

大招，絕對的大招。

審判的降臨，是任何人所無法抵擋的。從一開始歐陽雪就在布局。就像之前與馬毅交手一樣。她從來不是靠著一味的猛攻來獲取勝利。

她絕對是一個擁有絕高智慧的攻擊手。

她的攻擊節奏，一直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時而迎合敵手，時而逼敵手迎合自己。兩此攻防，互有拉扯。帶動起對方的同時給予敵人足夠的迷惑和誘導。

再然后，在這緊密的攻擊節奏間隙下，毫無違和感得釋放出自己一個又一個的領域類技能。這些看似簡單卻又附和戰斗邏輯，使用的恰到好處的攻擊或者防御，反倒是讓對方毫無察覺得一步步走入到了既定的陷阱。

審判降臨，這一場戰斗已經再無懸念。

或許言畢方還有更強的手段沒有施展，甚至他很可能像莫安琪一樣隱藏了自己的大部分實力。可是現在，他已經再沒有施展出這些的機會了。

在審判領域之中，哪怕是馬毅這個S級的龍城院長，也不可能施展出自己的異能。絕對的零度凝結已經是這個世界乃至這個時空維度所能承受的最高法則。

除非面對真正的神祇，不然誰也無法打破這個世界級的規則。

十一朵紅蓮依舊在言畢方的身周漂浮著，望著那一點點衰弱下去的蓮火，言畢方的臉上終于還是露出了一絲絲的苦笑“老師，希望你是對的。但我同樣知道，這不可能。”說完，只見他炙魂劍一掃，十一朵紅蓮劍火同時熄滅。

下一刻，言畢方的身子已經化作了一具冰雕從高空墜下，砸落在了狂化者小隊與覺醒者小隊的中間。

歐陽雪依舊那么靜靜得漂浮在空中。

老師，希望你是對的。但我同樣知道，這不可能。

言畢方的話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深處，真的錯了嗎？難道，真的錯了嗎？、

“哇……贏了，贏啦！”見到敵方的首領被自己學院的女武神挑落，所有的學員都激動得歡呼了起來。

“喂，還要打嗎？”勝負已分，封紫兒望著對面的莫安琪，十分得意得揚動著手里的雙槍。眼下敵方的最強戰力已經被歐陽老師清除。現在單純的從陣容上來看，狂化者一方的落敗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了。

莫安琪望著凍成了冰雕的言畢方，不由得搖了搖頭：“終究還是下不去手么！”在歐陽雪施展審判完成的那一刻，莫安琪分明已經看到言畢方手中捏出了那個法訣。她很清楚，如果言畢方出手，完全可以在審判真正降臨之前的那個瞬間擊殺掉歐陽雪。可他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