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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股臭味,很臭。范彪他們捂著鼻子,在西邊發(fā)配房門口他們看見了一個開始腐爛的尸體,看樣子像是一個女人,那尸體趴著,身上有大量的蒼蠅,如果不是頭發(fā)比較長還真的難以區(qū)分男女。周圍有很多血跡,還掉落著一條胳膊,上面同樣爬滿了蒼蠅還有蛆蟲。
“嘔...”梅谷雪扭頭吐了,將剛剛喝下的酒還有飯菜吐了一地,或許是被她驚動,蒼蠅嗡的一聲飛起來許多。范彪連忙后退,那些蒼蠅太惡心了,還有那里的臭氣讓他受不了。扭頭看了看梅谷雪,范彪發(fā)現(xiàn)她嘔吐的東西白色居多,這才放了心。
看到范彪向前走,梅谷雪顧不得胃里的嘔吐感,追了上去,她再也不敢看旁邊的尸體,如果可能的話,她就是呼吸也要閉上。正屋的大門敞開著,他們在里面也看到了尸體,可能是三個,一個在門旁邊,一個在床上,還有一個是在墻角,地上飯碗和筷子散落著。范彪能夠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們正在吃飯,突然沖進來一個或者幾個怪物,那怪物撲上去就咬死了一個,另外兩個嚇得縮在了墻角和床上,但是也沒有逃脫被吃掉的命運。或者里屋還有死尸,不過范彪是不準備進去看看了。這里的尸體都惡臭難聞,他只是稍微看了看就退了出去。
梅谷雪臉上煞白,緊緊跟著范彪。
本來范彪想著在這里再找點東西,可是不管是正屋還是配房里面都臭不可聞,他實在不愿意進去,看梅谷雪的樣子更不可能。
他們退了出去,推起三輪車向前走。
就在他們出去不久,那尸體上爬出了幾十條小蟲子,蟲子呈扁平狀,黃褐色,背部有條紋,它們四處搖動觸角,在范彪他們停留的地方聚集,然后跟著他們的走過的地方向著外面爬去。
范彪他們又經(jīng)過了幾家,看到一家大門打開著,在門口有一輛農(nóng)用三輪車,不是腳踏的那種,是20馬力的機動車,開起來能夠達到70km/h,比拖拉機跑的快多了。以前范彪在農(nóng)村的時候就開過,當然不是開他自己家的,他一個本家的堂哥教會了他,很簡單。范彪興奮地跑下去,不出所料,那一家里也有幾個死尸。范彪在一個棚子下面找到了一桶十公升的柴油,那個桶原來是調(diào)和油,被廢物利用裝了柴油。
試了試三輪車的油箱,里面還有多半箱油,范彪將油桶放到他的座位下。好在這個三輪車上范裝了馬達,不用他用搖把去費勁搖動了,打了兩次火車子發(fā)動了。好幾年沒有摸過三輪范彪有點手生,不過這個三輪頭正對著前面的馬路,他只要直直地開出去就可以,這個還難不倒他。
在柴油機的響動聲中范彪將三輪開到了路上,停下車和梅谷雪一起將腳踏三輪車上的東西都放在了三輪后車廂里。讓梅谷雪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他踩動油門,三輪車突突地開動起來。
第一次做三輪,梅谷雪有點受不了那巨大的響聲,她說了句什么。
“什么?”范彪沖著梅谷雪大聲說道,“要說什么就大聲點,太響了,我聽不清楚。”
梅谷雪突然從后視鏡發(fā)現(xiàn)后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她扭過頭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正在以為是她精神太緊張了,可是眼角的余光卻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爬動的東西。她斜著身子,看到后面似乎有許多的蟲子在迅速爬動。
這個三輪沒有范裝駕駛室,就像是汽車將底部的外殼去掉一個樣子,梅谷雪斜著身子伸出了座位外面,這樣其實很危險。三輪沒有防護,很容易就掉下去。
“你干什么?”范彪一把拉住了梅谷雪的一條胳膊,大聲呵斥說道。
梅谷雪坐下來,抓著扶手,對范彪比劃著說,“后面地上有東西,好像是蟲子?!?
范彪只聽見了最后兩個字,蟲子。他現(xiàn)在剛剛將三輪開起來,速度很慢,聞言停下車,站起來向后看。后面就像是一條條的小溪,小溪從各個胡同和房子里流出來,然后在街道上匯聚,最后成了一個河流,那河流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蟲子!
“我靠!”范彪沒有看清楚那具體是什么蟲子,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讓他頭皮發(fā)炸。他馬上坐下,一把拉住正在向后張望的梅谷雪,大喝一聲,“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