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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了解你，你一旦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我傷你傷得那么深，已經不奢求你的原諒了。堅強如你，能為我落一次淚，我就很滿足了。”沐風臉色蒼白，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死掉，他笑起來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絕美卻顯得蕭瑟，“曦曦，答應我，給自己找一個家。我知道你多渴望要一個家，你留在這里，不僅是為了幫助原身盡孝，你是把他們都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你渴望家的溫暖。”

沐風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有著明顯渴望的神色，“曦曦，如果你以后有了小曦曦，一定要對她說起我，我猜，她一定會和你一樣漂亮聰明。”

慕容云曦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女孩，“喜歡我的人那么多，我挑不過來，你得留下來為我把關。”

沐風寵溺地笑笑，“曦曦，沒有我的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我會像你媽媽一樣，一直一直地默默守護你。”

“不，我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一直為我做飯，一直逗我開心，你說過的，你會一直陪著我，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你不能不遵守你的諾言。”慕容云曦的淚水模糊了雙眼，脆弱得讓人心疼。

“可能我注定要不遵守了吧。”沐風抬手，輕輕擦掉慕容云曦的眼淚，他看了眾人一眼，聲音輕得仿佛要被風吹散:“沐風在這里請求大家，代我照顧好曦曦。她這輩子，真的不容易，她比常人多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求大家代我照顧好她，她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她應該有比公主更幸福的生活的，卻因為我歷盡艱辛，受盡磨難。拜托大家了，沐風將不甚感激！”

眾人不由自主紅了眼眶，南宮凝已經低聲啜泣起來。

沐風從懷里拿出青檸檬吊墜掛在慕容云曦的脖子上，深深地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入靈魂，帶入輪回一般，“曦曦，我愛你！”

慕容云曦緊緊握住沐風的手，害怕自心底傳來，讓她不住的顫抖，“風，我也愛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你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沐風虛弱一笑，臉色幾近透明，“曦曦，沒有我，你要好好活下去，最后，能不能，再讓我吻一吻你的臉？”

“好，好！”慕容云曦用力點頭，擁沐風入懷。

沐風的唇輕輕印在慕容云曦白皙的臉上，冰涼柔軟，一滴清淚自他眼角滑落，他說:“曦曦，我會在下輩子等著你牽我的手。”

他的頭無力地垂到了慕容云曦的肩上，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清雅的俊顏，恬靜美好，像一個安靜的精靈。

桃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落滿了一地的紅，涼風夾雜著細雨，帶來無盡的涼意。那個曾經溫潤如風，為她洗手做羹湯的男人，如今已不在。

“風！”撕心裂肺的哭聲，仿若肝腸寸斷。

慕容云曦抱著沐風的尸體，在雨里哭得無助。

眾人別過頭，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雨越下越大，仿佛在為沐風的死哀悼，慕容云曦像是無知覺一般，任雨點砸在自己身上，哭聲可憐得讓人的心止不住發疼。

最終還是緩歌看不下去了，忍住淚水走到慕容云曦身邊，“郡主，我們回去吧，這樣會淋壞身體的。”

慕容云曦像是沒有聽見，仍舊哭得傷心。

緩歌自作主張地走到慕容云曦身后，推著她下山。

慕容云曦用力抱緊沐風，淚眼朦朧，臉上分不清是淚水多還是雨水多。

回到德親王府，簡管家見到那架勢就嚇壞了，連忙跑去告訴德老王爺和德老王妃。

……

北巷押著綠幽蘭跪在無心園，“主子，她要如何處置？”

慕容云曦正在床邊為沐風擦臉，雪膚花貌的容顏上依稀可見干涸的淚痕，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把她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