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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不以為意。拿著一把玉骨折扇,自詡風|流地扇著,笑容邪肆張揚,活脫脫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
聽到皇帝的話,他劍眉一挑,毫不避諱地說道:“多謝皇叔夸獎,侄兒這些年在外游玩,外面的人也都說本王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呢,如今回了京,定然是這京都第一美男子。”
皇帝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哈哈哈~煜兒,你還真是毫不謙虛啊。”
邊說著邊走下座位,攬住南宮煜的肩膀,“走,我們去外面談談,你這幾年在外面都經歷了什么?講給皇叔聽聽。”
南宮煜吐吐舌頭,收了折扇,拱手有模有樣地作了個揖,“謹遵皇叔之命!”
“哈哈~”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大殿。
“恭送皇上!”殿內眾人跪安。
皇后狠狠地看了一眼慕容家的人,一甩袖,亭亭走出了大殿,一大群宮女也有序地跟著走了出去。
德老王爺和慕容司政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輕微的汗水。
皇上的處罰的確是輕了,雖然他們知道曦兒是被陷害的,但他們剛才也聽到了,曦兒喜歡的不是逸王爺,那么她因為逸王爺而闖進獵場的說法就不成立,由此她去獵場的目的就有待考究了,秋獵在即,擅闖獵場,隨便找幾個借口對付德親王府,就足以讓德親王府立于不利境地。
這件事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了,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說他們慕容家。皇上不追究慕容家,又對曦兒處罰如此之輕,怕不只是因為煜王爺求情那么簡單,其意圖有些耐人尋味啊,只怕到時候對其他三大王府不好交代。
慕容司政沉下臉,不管怎樣,這件事都要好好地查一下,敢對他的女兒動手,簡直不知所謂!
德老王爺憂心忡忡地望向床上的慕容云曦,如今她摔斷了腿,下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又被那個叫風的辜負了,可怎么辦啊!這孩子的命怎么就這么苦?也不知道她醒來會怎么辦,唉!
南宮凝、蘇筱筱、洛思卿和緩歌在皇上走后就大聲哭了起來,都怪她們沒有拉住曦曦,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會摔斷腿,也不會醒不過來,都怪她們。
慕容司政嘆了口氣,走到雕花大床前,疼惜的看了看慕容云曦打濕的大片枕巾,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動作輕柔,生怕動到了她的傷口。
慕容云曦感覺有人抱她,想要抗拒,但全身無力,只得放棄。
路過慕白神醫身邊,慕容司政頓住了腳,面上有些愧疚,“神醫,今天多謝你的靈藥,我等會兒吩咐人送你回去,我暫且就先告辭了。”
“走吧走吧。”慕白不耐煩的揮揮手,看到慕容云曦,他覺得他的心又隱隱開始作痛。
“凝公主,蘇丫頭,洛丫頭,你們也不要哭了,這事怪不得你們,都回去吧。緩歌,走吧。”德老王爺也嘆了口氣,抱起德老王妃,跟著慕容司政走了出去。
“是,老王爺。”緩歌擦了擦眼淚,跟在德老王爺身后。
就在慕容云曦感覺走了很久時,她被輕輕地放到了一個類似床的東西上,然后累極了的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五天。
……
五天后。
慕容云曦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鏤空花雕的木制橫梁,扇形的長睫撲朔撲朔地閃著,昭然明亮的大眼睛里帶著滿滿的疑惑。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里是天堂?不可能吧!還是,她還活著?這世界上有人能解她煉制的毒|藥?慕容云曦自負地笑笑,這怎么可能?!她這天才醫生也不是白叫的好嗎!
于是,慕容云曦自動否定了后面一種看法,認為自己此刻就在天堂。因為她寧愿相信世界上有天堂,也不愿相信世界上有人能解開她的毒|藥!
動了動身體,想從床上起來,可腿上立刻傳來清晰的痛感,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身體也被迫躺回了床上。
慕容云曦一把掀開被子,緩緩坐起身望向她的腿,那里纏著厚厚的一層白布,上面有著她剛剛動身時傷口裂開的殷紅的血液。想起她這幾天所做的夢,慕容云曦頓時覺得自己一向轉得極快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就這么愣愣地望著她的腿。
緩歌推門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慕容云曦坐在床上,難以置信地望著她的腿。
她的眼淚頓時如泉水一樣涌了出來,跑過去抱住了慕容云曦,“小姐!都是我不好,才讓小姐受這樣的苦,都是我不好。”
慕容云曦就任她這么抱著,一動也不動,轉頭愣愣地看著她。
緩歌見此,淚水更加洶涌,“小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子讓我真的很心痛,都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是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你的腿不行了沒關系,以后我就當你的腿,我求求你,不要這樣。”
“緩歌?”慕容云曦看著眼前哭得跟淚人兒似的小丫鬟,不確定地叫了聲。
“小姐,我在!我在!”緩歌胡亂地擦了擦淚水,望著慕容云曦,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慕容云曦在腦海里搜索著關于緩歌的資料,她是原身九歲時在大街上買來的。那時她在街上賣身葬母,因為母親死了父親嫌棺材費太貴不愿管母親,而她又沒有錢葬母,于是就想出了賣身葬母的想法。盡管她知道自己那樣做可能讓她的未來暗淡無光,她還是選擇了那樣的做法。
十一歲的緩歌長得清秀可人,又加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免不了有好|色之徒想要輕薄,但那人卻不想為她葬母,于是緩歌死活不肯,那人怒極,一拳打了過去。
可能是同病相憐的原因吧,原身想也沒想就沖過去為她擋下那一拳,當時的原身在京中可謂是家喻戶曉,所以在她跑出去的時候就有人認出了她,才避免了兩人被打死。
后來原身為緩歌葬了母親,每年陪她一起去上香,讓她做自己的貼身丫鬟,讓她陪她一起胡作非為。
兩人感情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可以說,緩歌是這個世界唯一了解原身的人了。原身所做的那些事,只有她知道原因,只有她明白,也只有她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