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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容坐回繡凳,心情甚好地端茶送到唇邊。
“小姐,您好像很希望方統領是好人吶。”花衣終于回過味來,幽幽問道。
沈錦容一怔,眉目流轉,低頭喝茶。
“我知道了,小姐你喜歡上了方統領對不對!”花衣大驚小怪道。
沈錦容手里的茶碗猛地一松:“休得胡言。”
花衣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湊上前,捏著手指學那唱詞:“小姐,您就像那戲文里唱的鶯鶯,宜嗔宜喜春風面……”
沈錦容臊紅了臉一手打掉花衣捏起的蘭花指,再罵一句:“休得胡言!”
花衣卻是更明白她的心思了。
“小姐若是喜歡,何不就跟夫人說了,那慶安候有心算計不是個東西,可不能叫他得了逞。”花衣道。
“說是一定要說,只是方……統領之事卻是說不得。”沈錦容垂了眉眼:“我自幼受娘親教養,斷不能做出這等芳心暗許的丑事,壞了自己的名節也讓沈家蒙羞。”
花衣張了張嘴,有些遺憾:“可您不說,夫人怎么知道您喜歡誰,沒有了慶安候,還有喜安候,樂安候,總歸是輪不到您的心間人吶。”
沈錦容眉眼一垂,長長吐了一口氣:“什么心間人,人家許都不記得我了,再說,我是大家閨秀,就要守禮,此事休要再提。”
花衣抿嘴應是。
……
東街的一間藥鋪,大夫不耐煩地將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個子男人攆出去。
“去去去,沒病還來消遣人!”大夫怒聲呵斥,那人卻堅信自己中了毒,捂著胃部連聲哀求:“是真的,當時我喝了那水,胃一按真的很疼很疼。”
大夫好不厭煩:“你若是喝多了水再遭撞擊當然很疼。”
那人一怔,是這樣嗎?
他想起自己當時是先被人一膝撞在胃上的,再然后……
所以胃疼不是中毒,而是正常現象?
小個子男人騰地跳了起來,火急火燎地沖入一所官府建筑。
官奴司。
“小賤人,竟敢騙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小個子男人沖進屋,大肆翻找官奴名冊,正是當日給長寧施刑的那個黥刑官。
“阿寧,阿寧!”黥刑官一直不敢翻查長寧的消息,怕得不到解藥,如今知道真相當然無所顧忌。
黥刑官立刻找到了官奴司主簿匯報這件事,但他并不敢直說自己徇私枉法,只說那個阿寧形跡可疑,像是柳家奸細。
“阿寧?哪個牢的?”主簿蹙眉。
“三號牢的。”黥刑官賠笑道,那行刑名冊上都有記載。
“又是三號?”主簿冷哼,此前那個羞辱過他的善云和莫澄音,也是三號的賤奴。
主簿心中火氣蹭蹭往上躥,徑直將監管嬤嬤喊了來。
“阿寧?”監管嬤嬤一個激靈。
她是知道阿寧就是假善云,如今已經隨真善云進了慶安候府的。
“主……主簿大人明鑒,那個阿寧已經死了兩個多月了,早就扔到亂葬崗,尸體都辨不出來了。”監管嬤嬤咽著口水道。
現在她只能一口咬定,那個真正的莫澄音就是阿寧。
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住一切。
“不可能,她那么厲害,敢下毒威脅我不給她黥字,怎么可能死!”黥刑官大罵。
主簿猛地站起來:“你說什么?那你到底給她黥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