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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晟一把甩開了身為太后的妹妹,一個眼神命人將她帶下去。
可惜此刻的長寧一心撲在為她沖冠一怒的男人身上,并沒有注意到太后那飽含內(nèi)容的目光。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做了八年的假公主,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明日,就是你的登基大典。”長寧長長嘆道,這樣的日子終于到頭了嗎。
宋宜晟牽著她的手,二人步入后堂。
長寧褪去衣物浸入香湯之中,閉著眼,半枕著純金打造的池邊枕,撒著花瓣的溫熱泉水沖在她雪白雙峰上,慵懶絕美。
“對了,你何時進來的?”她隨口問,宋宜晟沒有出聲。
長寧等了片刻,直到,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彈時才驟然睜眼。
她保持鎮(zhèn)定的瞳孔中映出宋宜晟的臉:“宜晟,我好像中了泄力散?!?
“是?!彼我岁傻穆曇粼陂L寧耳中好似雷擊。
“聰明如你,運籌帷幄,一生中卻只做錯了一件事?!彼我岁傻氖种冈谒哪樕匣^,好似在欣賞這張傾國容顏。
長寧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什么?!彼曇艨酀?,縱然心中已有答案,卻還不死心。
這就是她啊,倔強的像一塊頑石,縱使撞得頭破血流,她也一定要弄個清楚明白。
“愛上我?!?
宋宜晟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中看到絕望和后悔,卻只看到了自己木然如死灰的臉。
“呵……”長寧冷笑,泄力散的藥性蔓延到她的舌頭,讓她此刻只能發(fā)出這單音節(jié)。
宋宜晟揭開了長寧眉心的花鈿,那里竟然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奴字刺青。
是黥刑。
“你不是最討厭這個了嗎,就算畫出世家貴女們爭相效仿的‘并蒂妝’你依舊是滿長安恥笑的對象,這一次我?guī)湍闳サ羲?,徹底的。?
長寧眼珠微動只見一個和她身材一模一樣的女子從簾幕后走來,手中刀鋒細長。
“動手吧,剝下她的臉皮,我還需要一個前朝長公主主持我的登基大典?!?
長寧沒有任何掙扎,親眼看著刀刃越來越近,耳中響起了刀尖兒刺入皮膚的聲音。
無法抑制的,一行清淚滑落。
騙局,貫穿她一生的騙局。
宋宜晟蹲在她耳旁,刀鋒停止,劇痛卻越發(fā)真實。
他吻掉了那顆淚珠:“別怪我,我也想這么騙下去的,只怪你太聰明,所以,我不能讓你見到他。”
他……劇痛和恨意交織讓她一生冷靜機變的大腦如一團亂麻。
宋宜晟愛憐地摸著那個封著她臉皮的冰匣子,卻對真人不屑一顧。
他將手搭在長寧頸上,而那雙血淋淋的眼還死死盯著他不肯合攏。
“不愧是柳家養(yǎng)大的,是把硬骨頭,這副樣子了還沒有斷氣。”宋宜晟淡淡道,雙手不自覺地伸向她的眼珠:“那我就再告訴你個秘密。”
“其實,你真的是楚國的元長公主,楚長寧?!?
瞬間,雙目一片血紅。
這就是她的代價,瞎了眼的代價。
長寧身體逐漸冰冷耳邊卻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混亂的聲音仿佛是時光倒退的縮影,快得根本抓不住。
終于,時間像是定格在了盛隆十八年。
慶安縣的官奴司里一個女奴猛然睜開了眼,雙眸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