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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之時,墨濂修喝退了所有服侍的人,坐在高坐上愣愣的發呆,突然屋內風動,他警覺的抬頭,視線在殿內環視一圈,呵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給朕出來。”
空曠的殿內回蕩這他憤怒的聲音,過了半響,才從柱子后面走出一人來,赫然便是不見蹤影的離笑歌。
墨濂修先是一怔,旋即笑道:“離護衛這么晚來找朕,莫非是聽到宮里的傳聞了?”
離笑歌一改往日的嬉笑,冷然道:“我來這里,只是想送皇上一樣東西。”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陳舊的令牌,朝空中一甩。
墨濂修伸手接住,暗自斂去沖擊而來的力道,打量起手中的令牌,暗黃色的令牌上刻著“離”字,這東西,他不熟悉,但卻知道,先皇在世的時候,朝臣能擁有這種令牌的,不超過三人,而其中又是性離的,亦只有一位,那就是因謀反之罪株連九族的離太尉。
“你是離家后人?”墨濂修狐疑道。
離笑歌冷哼一聲,“家父離震天正是前朝太尉,只是當時受小人誣陷,昏君更是昏庸無道,我離家上下百口之多的人,竟慘遭滅門。”
那時候,他還只有五歲,二十多年的仇恨埋在心里,一直滋生,直到現在----
墨濂修不怒反笑,“哈哈----原來這中間還有這等關系,怎么,你是想要替你離家報仇不成?”他將令牌重新扔向離笑歌。
離笑歌反手接住,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淡黃的信紙說明了此信頗有些念頭了。
墨濂修眼神一冷,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當初墨塵給他看過的,揭露了他真實身份的信,“怎么會在你手里?”他怒道,縱身一躍想要上前搶奪。
好在離笑歌反應夠快,身子一旋,避開了去,譏笑道:“沒想到皇上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說實話,這真相還是讓我狠狠的震驚了一番,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打消了本來想找你復仇的念頭-----因為你根本不配。”
“放肆----朕乃真命天子,老天爺都在幫著朕,爾等卑賤的人,也敢如此口不擇言,來人吶----”
話還沒說完,就被離笑歌打斷了,“皇上還是不要叫的好,否則到時候若是這東西泄露了出去,對我倒是沒什么對皇上的影響可是大了。”
墨濂修一句話生生的梗在喉嚨說不出來,氣的臉色漲的通紅,卻無計可施。
許是見他已經妥協,離笑歌也沒有繼續譏笑的意思,正色道:“本來我是想要好好找你們這些皇家貴族算算賬的,不過狗皇帝死的早,老妖后現在關在冷宮,我不去找她她也好不了,倒是皇上,本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偏生你又不是狗皇帝的兒子,所以----這封信我留著,說不定什么時候拿出來還能有些用處。”
他收好信,然后笑看著墨濂修繼續道:“嬌兒你是不要想了,現在她一家人和塵王估計已經出城門了,不過最后她讓我給皇上帶句話:不能因為缺愛就害怕愛,縱然皇上地位尊貴,可有些東西,還是只能憑心而得,心意是無貴賤之分的。
*
汴京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兩輛馬車正在急速前進,偶爾從馬車上傳出幾聲笑語聲,讓這個冷颼颼的夜也變得溫暖了許多。
“我們這是去哪里?”芳草好奇的盯著車外飛速后退的黑夜。
“去一個隱蔽的世外桃源。”龍念嬌齜牙咧嘴很是開心。
子倉嘟噥著:“這么急匆匆的走了,什么都沒收拾,真是可惜了。”
“你若覺得可惜,可以回去!”彩霞淡淡的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很是熱鬧,這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龍念嬌看著墨塵淺淺彎起的嘴角,笑道:“我沒想到你真的愿意跟我走。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放不下的仇恨,可是未來還有很長時間要過,若是將那么多的時間都花費在仇恨之上,那人生還有什么樂趣可言。”
“我知道----”墨塵溫柔的看著她,“不止是我,離公子心中的仇恨,不亦是你化解的么,我想通了,以后的日子,只要有你,一切都好。”
芳草抿嘴偷笑,“哎呦---酸死了酸死了,真當這里沒人呀,真是不害臊----”
“哈哈哈-----”
一時間笑聲四起,馬蹄踏出噠噠的聲響,像是鐘鼓一般,敲在心頭,踏實而安穩,此生,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有你在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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