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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嬤嬤面色難看,看了看太后,才略有不甘的跪下謝罪:“老奴知罪,一時失言,求皇上恕罪。”
當著她的面給如此響亮的一巴掌,縱使太后再怎么忍耐,也能聽出語氣中的薄怒:“好了,你退下,哀家要和皇兒說話。”
言嬤嬤悻悻的應是,退了下去。
直到殿內只剩下二人,太后才露出狠色來,譏諷道:“皇兒真是厲害,出去打了場仗,人都有底氣多了,只是,莫非你以為,能打贏一場仗,就能當好一個皇帝不成?況且那姜烏還沒拿下吶。”
沒有外人在場,墨濂修亦是沒有心情好言好語,冷哼道:“這些就不勞母后擔心了,母后年事已高,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身體,別到時候有錢沒地兒花,有氣沒地兒出了。”
這話他是學龍念嬌說的,此時說出來,才覺得痛快無比,因為淑妃懷孕,戴康以及其要好的幾位大臣已經表明了立場,為他效命。太后已經失去了一個紹佐,華梁超又因為華文清的關系,與后者有了明顯的間隙,若是此次能順利將段茂鏟除,那必定能在朝中狠狠的打壓后者的氣焰。
“不知道皇兒在想什么,竟然這么開心。”太后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是想到了即將到來的美好日子-----對了,母后,后|宮一直無后也是個問題,等過段時間,兒臣要立龍將軍的女兒為后。”墨濂修態度肯定的不容置疑。
太后詫異的看著他,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失神道:“她----她如何可以?雖然哀家知道嬌兒是個好孩子,可不說現在她只是個宮女,龍將軍手中已無實權,后|宮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牽扯與朝堂各位大臣的關系,后位懸空也就罷了,若是你執意要立嬌兒為后,恐怕會引來大臣的群起而攻之。”
“母后莫非是在擔心兒臣?”墨濂修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大笑道。
“哼----哀家只是不想好好的中蜀,被無知小兒玩弄的面目全非,到時候哀家如何有顏面去見先皇。”
“母后何必在乎那些不確定的事,還是先管好眼前吧,雖然母后可能不太愿意承認,但有句話說得好,婦人之仁----”頭發長見識短,他在心里補充了一句,不由得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來,這話似乎也是聽龍念嬌什么時候說的。想著那絕美的容顏,越發的想要將其禁錮在自己身邊。
“母后好好休息吧,兒臣要去一趟天牢。”行了一禮,離去。
段茂睜著血紅的大眼盯著角落爬過來爬過去的老鼠,眼里迸發出濃濃的恨意,似乎有將人生吞活剝的沖動。
門上響起一陣鐵鏈聲,他抬頭一看,無神的雙眼猛地一亮,顫顫巍巍的扶著跪好,重重的將頭埋在地下,哽咽道:“罪臣-----叩見皇上------”
墨濂修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像是沒看到他似的,反倒對身后的離笑歌說道:“這天牢還是朕先帝當年親自督人修繕的,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竟還如此牢靠。”
段茂心里慌的不行,挪了個方向繼續對著墨濂修,“皇上,罪臣被奸人陷害,對皇上做了大逆不道的事,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皇上能饒恕,只是擔心那奸人仍逍遙法外,會對皇上不利啊。”
墨濂修久久才淡淡的開口,聽不出任何情緒:“提督無需行此大禮,起來說話罷。”
“皇上,您肯原諒罪臣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段茂一咕嚕爬起來就要撲上去。
離笑歌手中長劍一甩,擋在了他的面前。
段茂悻悻的后退兩步,眼里滿是悔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實在猜不透墨濂修到底要如何處置他。
沉默了半響,才聽墨濂修問道:“說吧,誰派遣你的,雖然朕大概能猜出是誰,但若是你主動說出來,朕可以考慮,放過你一家上下。”
段茂倏地抬頭,血紅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那背影,過了好久,才伸手摸出懷中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