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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啟慧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怎么？不能恨他們嗎？要是哥哥沒有死，我絕對會體諒小叔一家的苦衷的。可是誰讓我是女人呢，天生記壞不好，哦我說錯了，因為我從不記得他們曾對我和哥哥好過，不像父親你，宰相肚子里能撐船。”她先前是拿那邊沒有辦法，所以才不出聲，不認同也不反對，可是現在有辦法揭開那邊真實面目的一角了，她自然不想在隱忍。

張老心亂如麻，難道弟弟一家就沒有一點對兒女好的？

“懷疑我說謊？那父親大人你倒是列舉一個反駁的例子啊！”張啟慧冷笑的說道，她敢拍著胸口說，他們兄妹從不曾吃過那邊一塊糖拿過一根針吃過一口飯。

張老張嘴想解釋那時工作太忙了，沒有注意這些家長里短的小事兒。

“我知道你想說當初工作忙，沒注意這些。”張啟慧低眉垂目的說道，雖然她和父親的關系處的像仇人，但是這么多年的父女可不是白當的，“可是你即便兩三個月不著家也從沒忘過那邊是否缺衣少食，缺糧少票，可是我和哥哥呢！你有惦記過我們少什么嗎？”他們兄妹從下到大的方方面面都是媽媽張羅的，雖然這是軍人家庭的常態，可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所以，現在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做一個體諒你的好女兒。”說完最后一句后，就拉著手足無措的小貓施施然的走了。

張老無力的坐到了沙發上，兒女小時候說不清楚，長大后沒機會說，所以他從沒意識到自己不是個好父親，他待弟弟一家越周到寬厚，越顯得對自己兒女冷漠刻薄，以至于兩者之間早有心結，經過了先前的變故之后，這個心結只會越深，而他卻強求他們毫無芥蒂的和睦相處，何其可笑！

“姑姑你別難過。”小貓小心翼翼的說道，雖然姑姑沒有哭，可是給人感覺卻比嚎啕大哭還讓人難受。

“我不難過。”侄子的貼心就如同一道暖流，讓張啟慧凍成冰的肺腑暖了過來，而且那些對于她來說都是舊傷，已經疼的沒有知覺了，可是對于老頭子來說就不一樣了。她以往就是太體貼了，才讓老頭子和那邊一起為難她，現在所有的面紗都揭破了，她倒要看看，老頭子在親生女兒和弟弟一家會如何選擇，為難別人就是比為難自己讓人痛快。

于家這邊，素絹和慢慢一邊張羅著蒸粘豆包，一邊慢慢的交流張家的事。

“又不是經年世家，沒想到內里勾心斗角的事情還不少。”慢慢言簡意賅的評價道，也不知道小貓被迫卷入這樣的紛爭中能否適應。

“利之所在趨之若鶩。”素絹一邊搗豆沙一邊說道，“世上固然有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的人，但是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的也不少，不是誰都有大局觀，把共同的盤子擴大，好擴大自己那一份的分量，大多數人只會算計別人比我多獲得了多少。”這是人的劣根性，笑人無恨人有。

“媽，你說小貓叔爺爺那一房當初不過是大字都不識的鄉下人，按說應該不懂那些手段的，怎么就把小貓爺爺奶奶兩個見多識廣的老革命裝進去了呢！”慢慢興致勃勃的問道，這倒不是她小瞧人，只是有時候底蘊這東西真的很重要，不然小貓的姑姑為什么當初就沒識破那些人的計謀。

“這個不能一概而論的，或許是誤打誤撞，也或許人家天生就無師自通。”素絹笑道，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用常理推斷的，就像她就算在何婆婆那里學過，也天生少一根筋，輪到自己了，也不見得就能識破。

“媽，你說咱們要不要防備一些，不都說恨屋及烏嘛！萬一那邊真面目保不住了，破罐子破摔怎么辦。”慢慢突發奇想的說道。

素絹搗豆沙的動作頓了一下，“軍校的安全系數比較高的，只要你不做夭，應該沒人能對你怎么樣，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自保能力。至于安安寧寧小貓，我讓他們隨身攜帶著防身的迷藥呢！而起，這里是皇城根下，應該沒人敢不顧影響搞出大事件。我們可以留意別人不懷好意的暗箭，但是不要杯弓蛇影，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

“哦！”慢慢應了一聲，想想媽媽的說法也有道理。

這個時候的素絹對事情的走向判斷還是比較樂觀的，不過事實會告訴她，不要因為對方使用陽謀就高看對方的操守，也不要高估會使用陰謀的人的底線，尤其是自以為有依仗而又希望破滅的人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