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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的地洞中,氣氛透著詭異的沉寂。
突然,“砰——”的一聲響在這地洞中顯得特別突兀。所有人遁聲望去,就看到有一個人從上面掉了下來。
炎恒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像是打招呼一般,笑道:“你們都在。”
“皇叔來的真快。”炎云瑾冷冷回了一句。
安語桐眼眸一張,這人不會是恒王吧?他......不是死了么?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炎恒,對上他那雙眸子時,心中悚然一驚,脫口而出道:“我見過你。”
炎恒嘴角勾了勾,沒有回話。
“去年,在云瑾的壽宴上,我在后院處見過你。”安語桐篤定,這雙眼睛,是她見過最可怕的眼睛。她只是看一眼,便能想起來。
當時,她還以為大白天見鬼了?沒想到,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死。
“你記性不錯。”炎恒挑眉,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扯開來,露出一張和壁畫上相似的臉龐,他一字一句道:“我便是恒王。”
他說完,慢慢朝炎云瑾走了過來,復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柔和停在了炎青身上。炎青眼眶微紅,對于已經知道的事情根本難以接受,他愣怔地看著炎恒,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是他的生父。而,他的生母竟是魔教的南宮瑤?
他要回去問問他的父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們聽,上面是什么聲音?”地宮上方震動頻頻,霍文直覺不對勁,率先問出口。
“我們要趕緊出去,這個地方馬上要塌了。”歐陽煜在地洞里面來回尋找著機關,冷瀟帶著人也四處查探著。
炎恒看著墻上的壁畫,一雙歲月沉淀的眸子中泛起點點淚光,他好似懊悔般地嘆道:“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轟隆一聲巨響,將地宮處震得有些搖晃,地宮下方的灰塵揚起,嗆的安語桐連連咳嗽。
“咋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安語桐看著狹小的地洞,有些好奇地猜測道:“建這個地方的人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地下,那他是怎么出去的呢?”想了想,又小聲地嘀咕道:“到底是誰建的?”
所有人都在墻壁上找機關,只有炎云瑾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他微微閉了下眼睛,再次睜眼時,眸光陡然一亮。
沒有人注意到最后一幅畫的角落處刻了一個印章,他卻看到了。那是父皇的印章,以前父皇每次畫完一幅畫都會在角落處印上他專有的印章。
很顯然,這樣的壁畫是父皇命人畫的,而最后的印章也是他命人刻上去的。
腳步移了過去,伸出手直接按在那印章上面,身后的一面石墻突然由下而上,徐徐打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朝那扇門看去,這......便是通向外面的出口?
就在這時,地宮上方猛然傳來劇烈的震動,緊接著好似什么東西砸在了玻璃上,發出尖銳的破響。
“瑤兒......”炎恒面色大變,他不知道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只是,那石頭砸在棺槨上的聲音,仿佛砸在了他的心尖上一般,疼的窒息般難受。
巨石從天而將,狠狠砸在了地上,地宮下面的墻壁上已經有了許多裂痕,塵土大片落下,所有人全都灰頭灰臉。
“來不及了,快走。”炎云瑾沉冷的聲音傳來,已經將安語桐拉到自己懷中。
轟——
地洞上方被砸出一個大坑,又有巨石滾落下來,眼看前方唯一的逃生出口即將坍塌,一干人沒有半分猶豫地沖了出去。
可是,誰都沒有留意炎恒和炎青。
地宮大廳內太過混亂,眼看著這地宮快要坍塌,所有人都紛紛朝外面逃生。可是,剛剛跑出去,就發現原本橫在前方的鐵索橋不知何時已經被砍斷,無奈之下,有的人竟然鋌而走險想游到對面去。
可是,他們卻忘了,深潭里有吃人的魚......
侍衛們看到此番已經是死路一條,紛紛提刀朝莫存殺去,好似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地洞中,炎青一直木訥地看著炎恒,對于此時的狀況渾然不覺。眼看一個大石就要落在他身上時,一道黑影如迅雷般直掠而來,將他拉到門口。
“青兒,走。”炎云瑾有些怒不可遏,要不是安語桐問起,他還不知道這個傻小子還沒有走。
炎青這才回過神,他嘴唇翕動著,看著炎恒淡然地立在那里,不禁喚道:“爹......”
炎恒心中一動,嘴角掛著釋然的笑意:“走吧,爹早就應該和你娘在一起了。”他的目光轉向炎云瑾,眼神平靜而安寧,“瑾兒,原諒皇叔吧,皇叔不應該把仇恨放在你的身上。”
炎云瑾薄唇緊抿,看了一眼炎恒,用力地拉扯著炎青,沉聲道:“走!”
“爹......”炎青嘶吼了一聲,看著眼前的巨石紛紛朝炎恒身上砸去,悲痛萬分。
炎恒挺直脊背,嘴角都溢出了鮮紅的血液,他腳步緩緩地朝壁畫邊走去,手指輕柔地撫摸著畫上的女子。
瑤兒,如果有來世,我愿與你再次重逢,去過那種與世無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