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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坪集
居室內(nèi)只有炎云瑾和許馨雅兩個人,炎云瑾恢復(fù)了一貫淡漠的神色,這一次再見許馨雅時,心里忽然就平靜了,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覺得,和那個丫頭相比,眼前這個女人,真是差的太遠了。
沙漠里救他一命,恐怕并非是巧合。而被人陷害送上父皇的龍床,他更愿意相信,是她主動勾引的父皇......
還有,母后的死......
他本應(yīng)該恨她才對,畢竟許馨雅是他曾經(jīng)年少時喜歡過的一個女人。可是現(xiàn)在,沒有愛的時候,恨也就談不上了。
許馨雅一時沉默,她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離她越來越遠了。
最終,炎云瑾眼中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緩緩開口道:“本王會跟皇上說,讓他封炎祁為祁王,然后給他一塊封地。”
“王爺不必如此,我會帶著祁兒離開。”許馨雅強壓住心頭的枯槁之情,艱澀地開口。
他知道了,他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炎祁就是他的弟弟。
她感謝他,剛剛就算是讓安語桐誤會,也沒有說出炎祁真正的身份。
“許馨雅......“炎云瑾面無表情地開口,“本王已經(jīng)知道他的存在,你能到哪里去?”
許馨雅睫毛微微顫抖了兩下,沒有回話。從今以后,他再也不會喚她‘雅兒’了......
隔壁居室內(nèi),云磊看著炎祁,皺著眉頭問道:“二哥,這真是瑾兒的孩子嗎?”
“本宮看,八成是。”黎陌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笑道。
“黎太子,現(xiàn)在這仗不打了,你可以回去了。”云智說。
“本宮覺得你們這里有熱鬧看,不走了。”
“二哥,不如現(xiàn)在出兵,把瑾兒的小王妃搶回來吧。”
“安語桐是元國人。”黎陌提醒道,如果真要打仗,早就打了。他們兩個人也是顧忌到安語桐的身份,才沒有動手。
一直垂著頭的炎祁,忽然低聲開口道:“剛剛那個姐姐是爹爹的王妃嗎?每一次我問娘親,爹爹為什么不要我們?娘親都會看著爹的畫像哭,后來,我怕娘親難過,就再也沒有問了。”他抬起頭,清澈童真的眼眸掃過眼前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哽咽道:“原來爹爹是娶了別人。”
所有人:“......“
黎陌嘴角抽了抽,誰沒年輕過,男人年輕的時候總歸有筆糊涂賬。現(xiàn)在安語桐知道炎云瑾有一個這么大的兒子,心里肯定很難過吧?
......
雨越下越大,安語桐到達元國軍營時,渾身已經(jīng)濕透了。元偉命人備了熱水,拉著安語桐進了帳篷,溫聲道:“先泡一下,不然會生病的。”
安語桐眼睛紅紅的,心口好似被什么東西劃過一樣,麻木的很,整個人更是,木訥地一動不動。
元偉看著她這副樣子,眼中閃過心疼。軍營之地沒有女子,他直接將安語桐打橫抱起來,安語桐一驚,急問道:“你要做什么?”
元偉臉上龜裂了怒氣,沒有回話,而是直接將她整個人扔在了浴桶中,沉聲道:“是自己洗還是朕幫你洗?”
溫?zé)岬臍庀⒁u上身體,讓安語桐麻木的神情變得有些緩和,她呆呆地看著前方,突然一下子撲在浴桶邊緣上大聲哭了起來。
眼淚像決堤的江河,一發(fā)不可收拾。
元偉難過的閉上了眼睛,語桐,送你走的時候那么容易。
可是,要帶你回去,卻是這般難!
......
鄢陵谷
南宮無忌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荷包中用紅線編好的發(fā)絲,不茍言笑的臉上蔓延了柔和的笑意。
這個荷包是安語桐掉的,他記得第一次見她時,是在聽雨軒。
那個囂張又可愛的女子,那個眼睛和嘴角永遠帶笑的女子......
從此之后安語桐便是他的劫,而這個劫,他應(yīng)的心甘情愿。
蓮姨說,解除心咒,必須要對方的貼身之物,然后用自己的心頭血,念心咒七天七夜。如果撐過去了,心咒就解除了,可是,如果沒有撐過去,他和安語桐必死無疑。
“大哥......”南宮無邪走進了居室,看著他手中拿著的荷包,問道:“你不會是想......”
“無邪,這幾天不要讓人打擾我。”南宮無忌將荷包握在手心中,說道:“安語桐沒有死。”
“大哥怎么會知道她沒有死?”
“我感覺得到她還活著。”
“大哥,你真的決定這樣做嗎?要知道,如果你撐不過去,你們都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