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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以后有一個專門招待人的前臺,每天的過往學(xué)生都需要在這里登記。
余深走到前臺前,問那里兩個胸上別著學(xué)生會徽章的女生:“請問,弦樂相關(guān)的社團怎么走?”
兩個女孩見是個背著琴的混血小帥哥來問,表情和動作都很親切有禮:“同學(xué),你是留學(xué)生吧?從舊校區(qū)過來的?”
余深:“嗯。”
“舊校區(qū)得先去留中登記一下吧?”其中一個女孩向另外一位確認。
“好像是。”另外一個女孩明顯更有經(jīng)驗些,轉(zhuǎn)頭對余深道,“——同學(xué),你現(xiàn)在得去對面的留學(xué)生交流中心那里,找老師填表簽字才能加入社團。”
余深:“現(xiàn)在還有值班的老師在嗎?”
“嗯……”那女生明顯遲疑起來,“不知道。留中每天去的人不多,老師們有點……”
“而且留中好遠的,走過去起碼得15分鐘。”最開始說話的女生吶吶地提醒。
余深瞥了她一眼。他把手肘靠在桌上,離兩個女生距離都更近了一些,手指搭在唇邊,輕輕笑起來:“只有這一種方法嗎?從舊校區(qū)過來,也得40多分鐘呢。”
兩個女生的臉紅了紅。
“那就、那就直接在這里填表吧。”其中一個女生低頭,“同學(xué)你漢語不錯,應(yīng)該不需要再進行考核了……”
余深站直身體:“謝謝你們。”
“不客氣,不客氣。”女生慌忙說,“你是要去哪個社團?弦樂是吧?”
另一個女孩接話:“弦樂是甲乙丙三級,想去甲級的話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社長,正好他閑著。”
余深臉上笑容不減:“可以的。”
女生又多看了他幾眼,低頭去接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順,女生開口說了這邊的情況,電話那頭說知道了,又回復(fù)說社長現(xiàn)在不在電話前,現(xiàn)在去叫,讓她們再等等。
女生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余深,余深表示沒關(guān)系,他可以等。
電話再次接通,一個女生接了起來,笑容滿面地再次說明了前臺的情況,但聽著聽著電話,她臉上的笑容就逐漸僵住了。
她的表情有點納悶,不久之后又撥了另一個電話過去。
但顯然,這次也沒聽到什么好消息。
“奇怪了,”她忍不住對旁邊的女生吐槽,“今天弦樂社團集體開會,社長們都忙得走不開。”
“副社長呢?”
“也被叫去開會了。”
“都這個點了,指導(dǎo)老師也不在,他們開什么大會啊?”
“不知道,簡直毛病。”
兩個女孩對完話,深表歉意地跟余深說了情況。
余深思考片刻:“那我明天再來吧。”
“真的對不起啊,同學(xué)。”女孩把余深填好的表遞給他,“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在這兒足足站了十多分鐘,余深倒是依然風(fēng)度從容:“沒關(guān)系。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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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辦法參加弦樂社團,余深便打算轉(zhuǎn)折回去。
他從大樓里走出來,本來想直接去電車的站臺,眼睛隨意往旁邊的透明教室里一瞄,卻看到了異樣的一幕。
教室正中間的賭桌上,幾個大男生正圍著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女生,他們手上拿著撲克牌,拼命地甩在女生的面前,把桌子拍得啪啪直響。
“趕緊做決定啊!猶豫什么!再不趕緊下注,小心把你的籌碼全給你收了!”
“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選什么……”被嚇破了膽的女生手里緊緊地攥著一張牌,聲若蠅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現(xiàn)在玩的是一種叫做“選花”的游戲,莊家由這個惡狠狠的男生扮演,玩家則是這個女生。
這游戲規(guī)則很簡單,由莊家每次從一堆撲克牌里隨機抽出三張,其中必定有一張是joker,q,j這些帶花柄的牌,女生只要選中這個就算贏,反之則算輸。
“這還能不知道?都把一張牌翻開了啊!”男生吼她道。
游戲進行到這一局,其中一張牌已經(jīng)被女生捏在手里,剩下的兩張鋪在桌上,一張已經(jīng)被翻開,是黑桃5,最后一張牌則正面朝下蓋著,看不出是什么。
“你看,這張黑桃5都給你看了,花牌要么是你手上那張,要么是蓋下去的這張。”男生誘導(dǎo)她說,“那肯定不可能是你手上那張吧!難不成你對自己的選擇很自信?”
女生都快被逼哭了:“不、我不……我不相信你……”
她沒有自信,但她也打死不肯相信這個男生。
她已經(jīng)在這里連續(xù)輸了二十多個籌碼了,不論聽男生的暗示還是不聽,結(jié)果都是一敗涂地,這已經(jīng)快把她逼瘋了。
“拿桌上那張。”余深沉穩(wěn)的聲音忽然在女生旁邊響起,“比你手上這張,可能性要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