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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舒舒,聽得單舒幾乎落淚,緊咬著嘴唇松開手里的食盒袋子。
就那樣站著任宋榮瑾抱著,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伸手回抱。
聞著男人身上自己熟悉的味道,良久之后,單舒才情緒低落的說:“謝謝。”
“抱歉,我心情不好。”
他的讓步沒有讓宋榮瑾得到安慰,而是痛苦的抱緊他,“舒舒,對不起,以前是我錯了。我不知道怎樣才——”
單舒驀的用力掙脫他,微笑著用戒備的口氣說:“都過去了,宋先生。我們都向前看,都放下吧。”
說完拾起地上的食盒匆匆跑向住院部大樓。
宋榮瑾頹然看著那倉惶奔逃而走的背影,感到一種深切的,無能為力的悲哀。
他能為他做的從來都那樣少,現在,連最基本的,為他遮風擋雨都做不到了。
急切的奔跑中,奇怪的,心里沒有一絲悸動,單舒突然發現他真的不需要宋榮瑾的道歉。
如果宋榮瑾找別人,只是一次,他可以騙自己是一時沖動。
然而并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想著那些成為他感情世界過客的人,再想想自己,除了厚顏的程度不同以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所以,宋老板的道歉,這遲來的懺悔,在單舒看來是虛偽也是可笑的。
如果要反悔,為什么早兩年沒有,偏偏要在他離開之后?
一切,都太遲了!
到達病房,梁川已經起來洗漱好,白向羽還沒醒,單舒將食盒拿到餐廳擺出來,勸精神萎靡的梁川,“川哥,你去吃早餐,我到病房陪白先生吧。”
梁川搖頭想拒絕,單舒連忙說:“白先生現在身體這么差,這么虛,需要有人長期在身邊照顧。你這樣不吃不喝的,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到時誰來照顧他?”
兩人正說著,病房門突然被打開,白向羽精神亢奮的走出來,他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病號服就像掛在身上一樣,空蕩蕩的。
搖搖晃晃走向梁川問:“我們什么時候去看阿琛?他現在在哪里?”
臉上的脆弱和疲憊被瞬間收起來,梁川冷著臉指餐桌,說:“吃了飯我再告訴你。”
白向羽冷笑一聲,抓住他的衣襟狠狠揪住,嘶啞著質問:“你是不是又在騙我?阿琛他是不是——”
“端木琛還活著,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梁川不為所動,繼續用脅迫的語氣看著白向羽說,“你把身體養好,我們再——”
“你騙我!你又想騙我!每次都是這樣!我就不該相信你!”
咬牙切齒的推開梁川,轉身打算直接走。
梁川沒急著阻止,而是從手機里調出照片舉起來給他看,“這是兩年前他的照片。”
白向羽聞言,立刻回頭,一把抓住梁川的手奪走他的手機,低頭仔細看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街邊咖啡館里,戴著墨鏡,正在跟路邊賣花的小女孩攀談,一如多年前的模樣,英俊,給人自由的無拘無束的感覺。
照片上的時間,的確是兩年前。
淚花閃爍的,白向羽抬頭哽咽問:“他現在在哪里?”
梁川拿回自己的手機收起來,不容置疑地說:“吃飯。”
他不是會輕易心軟的人,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