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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彎腰將他打橫抱起來,手拂過單舒的身體時,無意中碰到他身后,不動聲色地將人抱起來,問:“沒有做清理?”
單舒羞得面紅耳赤,輕輕搖頭,埋頭在他頸窩里,“對不起。”
梁川嘆息一聲,抱著他坐電梯下樓。
一整個晚上高強度運動,單舒早已累得精疲力竭,坐上車后便靠著梁川陷入沉睡。
梁川握著他的手,看到手腕上之前給他買的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紅腫的勒痕,加上之前自殺留下的斑駁疤痕,讓他的手腕看著很是刺眼。
“傻孩子!”輕嘆著,讓人躺下來枕在自己腿上。
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已經被梁川清洗干凈身體,從浴室抱出來。
想到自己身體上的狼狽,單舒實在感到無地自容,只能小聲的不停道歉,“對不起,梁先生,對不起。”
自己在做什么啊,這樣雙方都太難堪了。
梁川把他放在床上,揉揉他擦得半干的頭發,拿起傭人放在一邊的睡衣,說:“你換上睡衣,我去拿吹風機,要吹干頭發才行。”
“或者你改變主意,不想留在這里了?”
青年羞愧的態度讓人看著不忍,梁川并不想讓他覺得難受。
單舒抓住他身上濕掉的衣服,忐忑央求:“梁先生今天會留在家里陪我嗎?”
梁川蹲下來握住他冰冷的手,“今天是你二十八歲生日,我原本就計劃陪你一整天的。不要有負擔,好好休息,好嗎?”
“嗯。”
被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看著,單舒安心不少,點點頭,“你身上濕了,得換掉才行。”
“正有此打算。別擔心我,照顧好你自己。”
梁川笑著到衣柜邊拿了一身家居服進衣帽間。
等他離開后,單舒才脫下浴袍,不敢看自己布滿斑駁痕跡的身體,快速穿上睡衣,拉開被子等著梁川回來。
吹干頭發后,傭人送來煮得軟爛的粥。
梁川坐在床邊和單舒一起吃完,見單舒累得眼睛都幾乎睜不開,幫他簡單收拾了下,就讓他躺下。
起身準備拿碗筷出去時,衣角被單舒抓住,只見那人躺在床上,勉強睜著眼睛望著他,“不要走。”
他現在很怕一個人待著。
梁川拍拍他的手,“別怕,我一會兒就回來。”
單舒咬著嘴唇不得不松手。
梁川和宋榮瑾不一樣,不會和他一起撒嬌,不會和他一起孩子氣的哭鬧。
等梁川回到房間,看到床上單舒卷成一團雙眼大睜無神望著門口,如同陷入了夢魘一般。
無奈搖了搖頭,掀開被子在他身邊坐下,將人拉到懷里,輕拍那瘦削的背,“好了,別怕了,睡吧。”
聞到他身上陌生而熟悉的味道,單舒終于緩緩閉上眼。
他和宋榮瑾是真的分開了呢。
他已經在逐漸習慣另一個男人的味道,盡管此刻自己身上還留著宋榮瑾的痕跡。
心里突然涌出難以言說的空虛感,單舒抓緊梁川的衣服,一行眼淚從紅腫的眼角滑落,“梁先生,我真的,真的,好愛他。”
除了愛,他不知道這一生自己還有什么可以獻祭給宋榮瑾。
也因為他們之間除了薄弱的愛,沒有任何東西來維系,所以就算在一起,這一生也注定了要如履薄冰,得不到幸福。
“我知道。”梁川安慰著他,抱緊他,“別難過,會習慣的。”
時間長了,慢慢就習慣了。
就像他。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如今六年快過去,他已經快要忘記那個人的面容。
低頭,青年含淚的側臉,像極了記憶中那哭起來楚楚可憐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很多關于他的事情都幾乎不記得了,唯有他的眼淚,他哭泣的樣子,如同刻在靈魂之中,只要一閉眼,就能輕易描摹出來。
可惜,再深刻的記憶,到底抵不住流年如刀,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快要忘記那個人時,單舒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次覺得他們像,不是在第一次見面時,而是在雨中碰到單舒的那一天。
那天單舒站在車窗外,滿臉凄惶無助,向他求救。
當時有一瞬間,梁川以為見到了那個總是會單純望著他發呆的人,那熱烈的眼神,一度讓自己以為會被灼傷。
懷中的人已經睡熟,呼吸淺淡,梁川小心的,珍而重之的把人摟在懷里,慢慢收攏手臂,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邊叫了一聲,“小羽!”
這一聲,如同讓滿腔思念找到了出口,洶涌澎湃而出,梁川痛苦地抱緊熟睡中的單舒,直到他發出不舒服的輕哼。
回過神來,梁川小心把人放回床上躺好,抹了一把臉,苦笑,“我這是做什么。不是都決定放棄了嗎?”
都分開將近六年了,現在才說放棄,就好像在騙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