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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舒真的痛恨這樣的自己。
他實在是已經(jīng)受夠了自己每次在宋榮瑾背叛后的自憐自艾,自我憐憫。
“舒舒——”
宋榮瑾想試著靠近,想試著安慰,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因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單舒沒有理他,回頭慢慢走進家里,再次將宋榮瑾關在門外,這一次,他決定無論如何不再管他。
這天晚上,宋榮瑾最終沒有離開,在門外守了一夜。
單舒同樣一夜未眠,在門口的地毯上坐著發(fā)呆到天明。
今天配菜的同事臨時有事,請他幫忙頂替外出,接一個私人宴會的酒席,下午出發(fā)去那邊。
天亮后實在打不起精神,便重新洗了一個澡,去床上囫圇睡了兩三個小時,中午不想在家里做飯,打算出去吃,打開門,看到走廊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單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會被宋榮瑾的舉動牽動每一根神經(jīng)。
他感覺自己似乎并沒有做好失去他的準備,因此才會竭力抗拒宋榮瑾帶來的影響。
吃完飯去定宴會的私人宅邸。
請得起五星級酒店私人定制宴席的,大部分都是宋榮瑾那個圈子的人,因此會碰到熟人單舒并不覺得意外。
雖然盡量保持低調(diào),但總有人能認出他,好在在宋家十年,他和父親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威望,大家對他還算尊重,認出來之后,也只是笑著過來打聲招呼,或者請他喝杯酒,并不會冷嘲熱諷。
今天是任家任游辦的一個私人宴會。
因為宴會并非在任家本家的宅子辦,而是任游的私人別墅,這邊的廚子人手不夠,便請了單舒他們過來。
事先已經(jīng)定了酒席菜單,食材也做了提前準備,人到齊后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
晚上賓客差不多到齊,前面負責端盤子送酒的傭人不夠,正好單舒和另外幾個廚師閑下來,任游便過來招呼他們到前面去幫忙。
“抱歉,抱歉,人來得比預想的多。等會宴會結(jié)束,留下來跟我喝一杯,算是給你賠罪。”
任游忙得快轉(zhuǎn)不過身來,拍著單舒的背,跟他說。
單舒和其他幾個人換上統(tǒng)一的燕尾服,笑著調(diào)侃任游,“喝酒就算了,任總給我們一人包一個大紅包吧。”
“必須的,必須的。”任游跟他很熟,不客氣的拉著人去大廳。
后面的廚房一直很安靜,陡然之間走進人聲鼎沸的大廳,幾個人都無法立刻適應過來。
前廳的管事帶著他們?nèi)ツ帽P子,給他們分工。
人群之中好多熟面孔,單舒端著盤子體態(tài)優(yōu)雅游走在其中,碰到認識的,不卑不亢打聲招呼,碰到惡意取笑的,彎下腰假笑著裝聽不懂。
現(xiàn)場樂隊選的歌不怎么應景,讓原本就比較吵的現(xiàn)場顯得更加嘈雜,單舒拿出隨身攜帶的便簽,寫了幾首歌曲和曲子的名字,找到樂隊負責人,自作主張改了任游事先定好的歌單。
樂隊負責人請示過任游的意思后,按照單舒的推薦開始演奏。
使人心情平靜的藍調(diào)緩緩流淌起來,讓顯得混亂的宴會廳漸漸變得有序,人們不自覺壓低了說話交談的聲音。
任游百忙之中悄悄對單舒豎起大拇指表示感謝。
單舒從容應對著人們投來的好奇目光,經(jīng)過樓梯口時,站在臺階上觀察他好一會兒的一個男人攔下他拿了一杯酒,問:“你就是單舒?”
單舒偏頭打量眼前的男人,梳著十分刻意的背頭,嘴里叼著與這個場合并不怎么合適的雪茄,禮服外套和襯衣顏色樣式十分不搭,顯得不倫不類,全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油膩猥瑣的氣質(zhì)。
“任二少。”
單手端著酒盤,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禮貌的躬身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