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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板被迅速拿走,單舒維持著微笑,將東西塞進帆布口袋,“您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到這里來了?”
風有點大,吹得宋榮瑾心里發涼,他臉上浮現滿不在乎的笑,說:“跟夏津出來散步,走散了,正到處找他呢,沒想到你們跑到這里來躲清凈了?!?
“是嗎?正好我們也要回去了,幫您一起找人吧?!眴问鎸嫶澈?,等梁川收好釣具,三個人一起離開這個避風的港灣。
我們?
而且,完全不吃醋?!
宋榮瑾心里像塞了一大桶石頭,感覺呼吸不暢。
于是再次眼神冰涼看向梁川,見他伸手牽單舒,想幫他越過腳下一條小水溝,終于繃不住表情,額頭上青筋嘎嘣一聲,上前一把搶過單舒的手,冷笑,“不勞梁總費心,單舒我會照顧。”
梁川收回手,看看單舒,見他對自己勉強笑了笑,微微搖頭,沒說什么,轉身走前面。
單舒看到宋榮瑾的手上包著干凈的紗布,但是掌心似乎有血水滲出,關切問:“宋先生,您手上的傷怎么樣了?”
宋榮瑾甩開他的手,忍著怒氣道:“不用裝得好像很在乎?!闭f著跳過小水溝,自己往前走了。
單舒看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嘴,終究沒再繼續問,低頭小心跨過去,追上他的腳步。
回去路上正好碰到夏津跟黎束陽走在防浪堤上,兩人似乎起了爭執,夏津甩了黎束陽一巴掌。
宋榮瑾也就順水推舟走過去,問:“你們兩個怎么了?在吵架?”
夏津從防浪堤上下來,走到宋榮瑾面前,面紅耳赤,眼角也紅紅的,微微搖頭,“沒事。我們走吧,宋先生。”
“嗯?!彼螛s瑾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單舒,心里有種幼稚的報復后的快,感。
但是呢,人家單舒連看都沒看他們兩個,低著頭在逗梁川水桶里的魚呢。
“梁先生,要不先養著吧,這魚看起來也不大?!?
釣了一下午,就釣到這么一條,吃了怪可惜的。
梁川笑著遞給他水桶,“給你養吧,我可沒耐心伺候這些?!?
單舒接在手里,“算了,我看還是放回海里吧。”
“你決定?!绷捍ㄔ俅翁置念^發。
宋榮瑾轉身一把抓住甩開,似笑非笑,“梁總手抽筋?”
梁川看了看被打得發麻的手,不語。
單舒對梁川毫不設防,因此沒注意到他習慣性的小動作,對宋榮瑾發瘋的舉動莫名其妙。
獨自爬上防浪堤,將水桶里的魚放回海里。
回去的路上,夏津和宋榮瑾走在一起,梁川和單舒走在另一邊,兩個人低頭小聲說著什么,黎束陽像條流浪犬跟在他們后面。
單舒臉上一直掛著那種毫不設防的溫柔微笑,宋榮瑾心里酸得冒泡。
晚上宴會后,再次聚齊的老總們玩起了牌,也有幾個老資格的,躲在一邊下圍棋,或者下國際象棋。
宋榮瑾下午那口氣堵在心里沒發出來,抓著梁川要跟他玩□□。
其他老總看熱鬧不嫌事大,都在起哄。
結果一個晚上玩下來,宋榮瑾輸了一兩百萬。
梁川從頭到尾扮豬吃老虎,表現得很謹慎,卻一路橫掃千軍,將眾人贏得人仰馬翻,好久之后才反應過來。
于是,宋榮瑾堵在心里的那口氣更加不順。
深夜兩點,十幾個人喝醉,在家人或者管家的攙扶下離開宴會禮堂。
單舒和唐逸一起將梁川扶到車上,洛函先前一直在樓上睡覺,現在清醒過來,坐在車里照顧喝醉的人。
“要不要我們這里一個人跟過去,現在別墅那邊的傭人應該都已經睡下了吧?”單舒彎腰問洛函。
洛函扶著梁川趴在自己腿上,“沒關系,有人在等。”
“那好,路上小心。洛先生晚安。”關上車門送他們離開。
回頭,唐逸那邊已經將宋榮瑾塞進車里面,出來后重重呼出一口氣,“你陪宋先生回去,我這邊還要收拾整理。”
單舒沒反對,宋榮瑾正在車里迷迷糊糊叫他呢。
“先簡單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早點過來布置就好。這幾天大家都在外面玩,估計也就晚上能用上一用。”
這次的聚會,全程都是唐逸主持,沒出什么大的差錯,單舒也逐漸放下心來,他已經可以獨立接手他的工作了。
“好?!?
唐逸匆匆別過他回禮堂忙去了。
單舒坐進車里面,司機發動車往回開。
宋榮瑾跟小狗一樣,原本趴在位置上哼哼,單舒一坐好,他立馬起身趴到他腿上,“舒舒是我的,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單舒摟著他,輕輕拍他的背,“宋先生,您累了,睡吧?!?
皮膚被曬得油亮,呈健康的小麥色,讓他看起來比過往更有男人味,單舒看著他的眉眼,眼中無法控制的露出些癡迷來。
他實在是太喜歡他了。
盡管這十年在他身邊過得不如意,但是,單舒心里知道,僅僅是愛著他這件事本身,已經讓自己很滿足,所以才能堅持這么多年。
可惜,人心到底是貪婪的。
自己也不能再這么自我陶醉下去。
洛函和梁川回到住處,家里面只有一個管家等在門口,可是梁川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管家一個人根本搬不動。
沒辦法,洛函撐起拐杖從輪椅上站起來。
管家在車里叫了好幾聲梁川,他都沒應。
徹底睡熟了。
“你扶他出來,我和你一起扶他上樓?!?
最終,洛函制止管家,說。
“您的腿——”
管家不敢隨便答應,猶豫道。
“無妨,只要不承受太重的力道,沒關系?!?
只是拉傷而已,休息兩三天,其實感覺已經好得差不多。
只不過梁川讓他聽醫生的,坐在輪椅上好好休養。
“好吧?!睕]辦法,不可能把梁川扔在車上不管。
管家扶梁川下車,洛函放下拐杖去幫忙,卻不想一雙手突然出現奪走梁川的手臂,將人扛在肩頭,問管家,“梁先生住幾樓?”
“二樓臥房?!惫芗液瓦@從天而降的男人一起扶著梁川進屋。
洛函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才重新撐著拐杖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