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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榮瑾礙著單舒在一旁,沒敢開口跟他搭話。
宋榮簡和許晏坐在一起,悄悄用小拇指勾著對方的手指,許晏瞪他,面紅耳赤的看向車窗外。
沿途海面浪濤翻滾,藍色的大海波瀾壯闊,海風呼嘯著嗚嗚作響。
到達建得豪華的俱樂部大禮堂,單舒沒有進門,讓司機調轉車頭直接去機場。
宋榮瑾心里面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是五味雜陳。
一時間感嘆自己身邊這都是些什么破事兒啊,搞得跟小偷似的,想養個人都不敢了。
時值傍晚,夜色降臨,宋榮瑾帶著宋榮簡,許晏和夏津走進宴會廳,眼尖的人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端酒的侍者跟著,宋榮瑾拿了一杯酒,扭頭對夏津說:“你自己找地方待著,有什么需要找服務生,晚些時候到車邊去等著,有人會送你回去。”
“是,宋先生。”夏津知道他接下來要跟各大家族的當家人和話事人應酬,沒空理自己,微微低頭后和許晏一起離開。
宋榮簡被他大哥正式介紹給幾大家族的掌權人,讓他這個以前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總算是露了回臉。
許晏和夏津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而且規格極高的上流社會宴會,人生地不熟的,自覺往角落里鉆。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兩個人心照不宣,掩去心中的尷尬相視一笑,都感覺自己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樓上樓下,云鬢香衣,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功成名就身份顯赫的人,互相說著謙恭有禮的社交辭令,長袖善舞。
誰也沒有掩飾來宴會的目的,大家都在尋找自己的獵物,往后一年或者兩年公司的發展、投資可全在這幾天的交際里面。
樂隊演奏著高雅的音樂,爵士或者藍調歌手站在燈光昏暗的舞臺中央淺吟低唱,不能喧賓奪主,但也不能讓宴會廳顯得冷清。
宴會上像許晏和夏津這種身份的人,真的不多,有幾個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大多是大家族的后代,看不上他們兩個的身份,玩不到一塊,沒有共同話題。
倒不是他們兩個穿得多寒磣,只是同一個階層同一個圈子的人,有著彼此熟悉的氣味,氣味不對的,自然而然會被排除在外。
兩個人也不敢喝太多酒,萬一喝醉失態就麻煩了。
實在太無聊,手機信號不好,網也不能上,只好拿起桌上的骰子你來我往猜大小。
宋榮瑾帶著宋榮簡游走在各個圈子之間,都是一個階層的人,有說不完的話題,投資,基金,房地產,政府新出的政策,公司層面的經營策略,或者是上流社會各大家族之間秘而不宣的八卦。
就這么兜兜轉轉了四五十分鐘,宋榮簡正跟一個通訊巨頭公司的老總說笑著。
唐逸來到宋榮瑾身邊,彎腰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后退到一邊,宋榮瑾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對幾個圍坐在一起的老總和老板說,“走吧,梁總到了,咱們是老會員,不能失了禮數。”
幾個人笑著放下酒杯,調侃道:“聽說梁總身邊從來沒帶過人,不知道今天來會不會破例。”
“你從哪里聽說的?我可見過他身邊一個大美人兒,嘖嘖——”
“得,你們一個個什么眼神啊,梁總身邊的,那不是函之審計公司的洛總嗎?你們可別亂說話,當心得罪人。”
現在業界百分之□□十上規模的大公司找第三方審計都是找洛函的公司,這個人,還真不能隨便得罪。
人群之中,竇余青擔憂走到竇知章身邊,小聲對他說:“哥,要不你別去了。”
如果那個人真的跟著梁川來,也不過是相見不如不見,只是在徒勞增加彼此的怨懟罷了。
竇知章瘦得雙眼鼓出,看起來有些神經質,他痙攣握緊自己的雙手,搖頭,“不,我覺得自己快忘記他的樣子了,我得再看看他。”
竇余青無奈嘆口氣,抓住他哥的手,“那你待會別亂來。”
這種場合,竇知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不過是給大家增添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一行人說笑著八卦著,和宋榮瑾一起走到宴會大廳門口。
只見大廳外迎賓車緩緩停下,首先伸長腿下車來的是宋家那個有名的美人執事——單舒!
站在宋榮瑾身邊的顧一鳴含笑在他耳邊低聲說:“宋總真是艷福不淺,身邊美人環繞啊。”
一個單舒,一個娛樂圈開始嶄露頭角的明星許晏,剛才他們到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氣質冷清的大男孩。
三個人,容貌各有千秋,然而又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氣質涵養絕佳。
宋榮瑾意義不明地附和笑了一聲,抬頭看見單舒扣好西裝扣子,打開車門,躬身以標準的禮儀迎接梁川和他的同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