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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雖說他是正規專業執事學院畢業的,也有什么劍術跆拳道等等亂七八糟的證書,真正能派上用場而且自己喜歡的,反倒是一個都沒有。
這十年的人生,他是實實在在在圍著宋榮瑾打轉。
如今要離開,無異于刮骨療傷,其疼痛不言而喻。
等宋榮殷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辛蓉蓉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威脅看著他,“你剛剛在這里聽到了什么?”
宋榮殷扭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單舒,很是識時務地搖頭,“沒,什么都沒聽到。”
哇,這女的太特么彪悍了,單管家那種性格怎么可能駕馭得了!
辛蓉蓉滿意拍拍他的臉,“乖,小殷殷,出去嘴巴閉緊一點,別伙同外面那坨狗屎再給我鬧幺蛾子。”
“真要把老娘熱毛了,直接閹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宋榮殷立刻雙手捂住下面,嚇得嚶嚶嚶使勁點頭。
辛蓉蓉松開他,“滾出去,讓人送早點進來,老娘要和單舒在屋里吃飯。”
宋家幾個兄弟在辛蓉蓉面前一向老實得像一個個鵪鶉一樣,宋榮殷當下連頭都不敢回,踉踉蹌蹌跑出門。
辛蓉蓉重新在單舒面前坐下來,說:“沒計劃就沒計劃吧,你在他身邊十年,沒日沒夜的,當給自己放個長假,慢慢想。”
單舒點頭。
外面宋榮瑾正昂著頭讓唐逸幫他上藥,滿臉淤青現在已經全部腫起來了,跟豬頭一樣,簡直不能看。
許晏被海琳帶去餐廳吃早餐去了,客廳里沒別人,宋榮殷走出來看到他大哥,心情復雜。
他或許并不了解單舒,但是一個安安靜靜固執在身邊守了十年的人決定要離開,而且是暗自安排好一切離開,那絕對是再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嘶——輕點!我特么快痛死了!”
宋榮瑾痛得齜牙咧嘴,臉上身上被打的地方現在火燒火辣的,唐逸又是個沒輕沒重的直男,幾個地方的藥上下來,根本就是在加重傷勢。
“不行,你讓開,讓榮殷來給我上藥。”宋榮瑾實在痛得受不了,推開唐逸,指宋榮殷。
宋榮殷翻了個白眼,抬手看腕表,說:“我十點鐘要去醫院交接班,馬上要出發,榮瑾哥,單舒有什么事,你打電話通知我,我晚上再過來給他做檢查。”
過來給他換茶的海欣看不過去,接過唐逸手里的棉簽,對他說:“我來吧,你送早餐去給辛小姐和單舒。”
宋榮瑾這才舒服了些,對宋榮殷揮揮手,“路上小心。”
擦完藥,吃完飯,宋榮瑾在單舒房門外探頭探腦,就是不敢進門。
辛蓉蓉仿佛沒注意到他,跟單舒說了會話就站起來,說:“今天下午要飛意大利,我得回去準備了。你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回老宅去看看你爸爸,兩父子沒有隔夜仇。”
“好。你一路順風。”
單舒頭暈,起不了身,只能對她揮揮手。
辛蓉蓉出來看到宋榮瑾,盡管只到對方肩膀高,氣勢上卻半點不輸,冷冷看著宋榮瑾,用陰陽怪氣的口氣說:“你帶回來的那個小情兒,長得是不錯。你人雖然狗了點,眼光倒是一直在線,沒脫框。”
“把人看緊一點,沒得給單舒添堵。你要是再敢欺負單舒——”
冷笑一聲,目光往宋榮瑾下三路瞄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榮瑾身下一涼,給她讓路。
辛蓉蓉拍拍他的肩膀,感慨看著他,目光中帶了些同情,道:“有的人,總是會對眼前的人和事,視而不見,等到真正失去之后……到那時,就悔之晚矣。”
宋榮瑾目光微微一閃,抬頭若有所思看向屋里的單舒,他藥效上來,已經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等辛蓉蓉遠去后,宋榮瑾才走進房間在床沿坐下,伸手摸單舒的額頭,溫度稍微降了一些,放下心來,手指撫摸單舒的嘴角。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你走。”
單舒對他是執念,而宋榮瑾自己呢,他不清楚,他從沒有認真想過對單舒的感情。
但是他早就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
俯身親吻那帶著滾燙溫度的嘴角,手指扣住單舒的手,“快點好起來,我不能沒有你。”
單舒的病,一直反復,發燒退燒,退燒發燒,花了半個多月才完全康復。
不到一月,整個人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氣質越發冷清,也更加沉默。
許晏在宋家宅邸修養了二十來天,宋榮簡也沒讓他閑著,專門給他安排了幾門表演課,讓宅邸這邊每天接送他去公司學習。
宋榮瑾這段時間反而沒心思關心許晏,單舒對他的態度在潛移默化發生變化,這讓他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預感,變得越發黏人。
宅邸前后花園的花一茬接一茬,完全開爆了,花園小徑上的花瓣總是掃不干凈,掃完一波,不等半個小時又鋪滿了。
海欣和海琳他們便成天摘花園里可食用的月季花來做玫瑰花醬和鮮花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