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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然沒有扎下去。”葉小瑤搖搖頭說，“因為我突然想到，要是我死了，小凡和阿勝肯定會把我忘掉的。就算那時候記得，可是十年二十年過去，我的存在肯定會慢慢變得微不足道。”

“以后可千萬別做傻事了。”陸小凡輕嘆了一聲。

“那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拼命欺負(fù)小凡和阿勝，讓他們記得我這個小魔女，那樣就算我死了，他們也很難把我忘掉吧？”葉小瑤像是陷入了回憶中，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那時候為了好玩，讓他們兩個學(xué)機器人，阿勝板著臉走開了，小凡卻留了下來。我就知道阿勝不喜歡被欺負(fù)，而小凡看上去傻傻的，很好欺負(fù)的樣子。”

“我真的……看上去很好欺負(fù)嗎？”陸小凡哭笑不得問道，感情他十年來發(fā)生的那些慘案，僅僅是因為他看上去很好欺負(fù)？

“嗯。”葉小瑤鄭重其事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陸小凡似是恍然大悟，一臉興奮地問道，“然后你就被我的溫柔所感動，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我，對不對？”

“去去去！”葉小瑤立刻一臉嫌棄地推開陸小凡，撇了撇嘴道，“我只是看你沒信心了，想辦法安慰你一下而已，沒想到你還當(dāng)真了？”

“小妖。”陸小凡忽然收起笑容，鄭重其事向葉小瑤問道，“做我女朋友，好嗎？”

葉小瑤微微一愣，向陸小凡眨眨眼睛：“可是……我們就快餓死了啊，你居然還有心情考慮這個？”

“難道餓死之前，就不能考慮點浪漫的事嗎？”陸小凡把臉湊到她跟前問道，“我們還有好幾天才會餓死呢，在死之前，我不想留下遺憾。”

“切，誰讓你剛才在我最煽情的時候，破壞氣氛了？”葉小瑤不服氣地轉(zhuǎn)過臉去，“我很不開心，就不讓你如愿。”

“小妖。”陸小凡緊緊盯著她問道，“你確定不考慮一下嗎？”

“不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等死。”葉小瑤忽然一把推開陸小凡，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陸小凡忽然一把抓住葉小瑤的手臂，讓她離開沒法，聲音在她身后冷冷響起。

“小凡，你抓疼我了。”葉小瑤蹙眉回過頭來，卻被嚇了一跳，“小凡，你的眼睛……怎么了？”

一絲絲血紅色漸漸蔓延上陸小凡的眼睛，一股戾氣從他眼里散發(fā)出來。

“小凡，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葉小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陸小凡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道，“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會有人知道，對不對？”

“你想做什么呀？”葉小瑤有些緊張地問他。

“嘶啦。”一聲輕響，陸小凡手上稍稍用力，就把葉小瑤的上衣撕開了，她白皙的肩膀露了出來。略顯粗重的喘息聲，傳到葉小瑤耳中。

“小凡，你最好趕緊清醒過來。”葉小瑤此時反而是平靜了下來，望著陸小凡說，“不然你會后悔的。”

陸小凡的面部似是有些掙扎，數(shù)秒后，他眼中的血紅色緩緩消退下去，他怔怔望著自己的雙手，還有葉小瑤被撕開的衣服。

“小妖，對不起。”最后他只能說道，“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你不要過來。”

說完，陸小凡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向那間有天書的石室。

“小凡！”葉小瑤連忙追了過去，可是當(dāng)她跑到通道口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層無形的護罩擋住了。只見通道口處，一根漆黑的燒火棍歪歪斜斜豎立在那里，像是在守護這條通道。

“小凡，你聽我說完啊，我愿意的，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啊。”葉小瑤拼命敲打著護罩，可是陸小凡已經(jīng)走得很遠(yuǎn)，“為什么，為什么要離開？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不是嗎？”

喊了許久，葉小瑤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嘶啞，她已經(jīng)喊累了，緩緩坐在了通道口。

“我不管，我就要坐在這里等你，一直到你出來為止。”她喃喃說道，“你知道嗎，上學(xué)的時候，同學(xué)們都說我是大美女，說我應(yīng)該去當(dāng)明星，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就是爛命一條，十年前就該死掉了。我爸吸毒死掉的時候，只有你不嫌棄我，我得肺炎快死掉的時候，也只有你不嫌棄我。剛才你撕我的衣服，其實我不介意的，我只是，不想在你失去理智的時候……”

她低下頭抱住了雙腿，山洞里只剩下低聲的抽泣。

……

“系統(tǒng)，這股感覺究竟是怎么回事？”陸小凡一邊往石室里走去，一邊咬牙說道，“我剛才差點就……還好及時壓制住了，可是也只是暫時的而已。為了不誤傷到小妖，只能先把她關(guān)在外面了，希望她不會生我氣。”

“宿主，我倒是覺得她不會生你的氣。”系統(tǒng)嘿嘿一笑道。

“我剛才做了那樣的事，如果她還不生我氣——那大概是對我絕望了吧？”陸小凡苦笑一聲道，“明明是那么好的機會，結(jié)果偏偏出現(xiàn)了這種——奇怪的惡念。”

陸小凡走進石室，石壁上的天書讓他安心了不少。

“抓緊時間滅掉這股惡念吧。”陸小凡盤坐下來心想道，“至少要在臨死之前，出去看小妖一眼，不管她有沒有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