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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虎請了長公主掛帥,不日去了前線。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平靜得又不合常理。
日頭歪在上頭,母親走后顧子衿一直很是沉默。
路三虎總是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她,天氣一日又比一日涼了,她站在籬笆墻外,看著儀仗隊越行越近,那個人終究是來了,恐怕已經(jīng)氣急敗壞。
果然,轎子還沒站穩(wěn),人已經(jīng)摔了簾子走出。
她微微瞇著眼,笑著看他走近:“皇上別來無恙?。 ?
男人臉上一片陰霾:“你還笑得出來?”
顧子衿挑眉:“哭也一天,笑也一天,為何笑不出來呢?”
他無心與她說笑,卻是語氣冷冽:“給齊王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看來他也不能如期赴約,表妹怪不了朕,或是東山制火炮,或是去西天下黃泉……”
可見他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連場面話都不愿意再說。
她呵呵的笑著,可不等聽他把話說完,后面一騎輕騎疾奔而來,帶起塵土無數(shù):“報……”
看樣子,她的皇帝表兄這是要撤離了,才與她見上最后一面的吧……
男人皺眉回身,來人飛身下馬立即跪了他的面前:“皇上!齊王李元燁真的來了!”
顧子衿額角突突跳了兩下,聽見她的表兄笑出聲來:“好,他來了多少人馬?”
那人卻是回道:“回皇上,他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yù)告:單刀赴會。
☆、第68章 六十八
第六十八章
只是一轉(zhuǎn)身,就看見了他。
這個瘋子,從頭到腳,都沒有半點(diǎn)的亂,他平日不喜歡白衫,此時竟然還一身白衫,唯有腰間的珠玉腰帶帶著陽光折射的光,五彩斑斕的。
李元燁臉邊垂著紅寶石掛飾,倒像是個微服私訪的貴氣寶王爺。
說實(shí)話他顏色俊美,這一身略顯俗氣的裝扮扮在他身上,若是別人能見滑稽,到他這只更顯他放蕩不羈。
顧子衿一手掐斷手邊的花莖,看見有人攔下了他。
元燁一扔韁繩,淡然下馬。
一個人來的,她抿唇,望向他的目光急切而又欣慰。
南朝皇帝本來是要立即撤出的,不想在這最后一刻,齊王竟然自投羅網(wǎng),簡直是喜不自禁,立即叫人送了顧子衿到屋里去。
事實(shí)上,已經(jīng)擬定了求和的朝書,只是未發(fā)而已。
他作為王者的風(fēng)度還是有些的。
顧子衿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就被隔離了開來,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她的男人,永遠(yuǎn)都不按常理出牌,就連她也想不出,他會來的理由。
若是為救她,傻子都知道這樣單槍匹馬的來,不僅救不了她,甚至還會搭上一個人。
他傻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不該來。
可看見他的時候,她的心里竟然也是雀躍的,多日來的那些委屈似乎都有了一個出口。
出于禮貌,南朝皇帝表現(xiàn)出了應(yīng)有的氣度。
顧子衿的背影略顯消瘦,元燁只看了一眼,隨即別開。
自古帝王皆多疑,二人就坐籬笆墻外,石桌上面有天然的棋盤,他撩袍坐下,嘴角含笑:“本王從不知道南朝也有這么個美麗的地方,顧子衿也算是有福氣了,連禁錮的地方住著都這么愜意?!?
南帝點(diǎn)頭:“朕不知齊王膽量如此,竟敢單刀赴會?!?
李元燁嗤笑出聲:“本王到此,也只一件事想告訴你們,打仗是爺們的事,要是非要扯上女人來說事,就和你們好好說上一說,開門見山的說,顧子衿是我齊王府的人,本王也就這么一個正妃,如若有什么三長兩短,必定九族牽連。你們大可一并殺了本王,與她夫妻一場共赴黃泉也算一場情意,但我軍在后,半點(diǎn)不會遲疑一路殺到你們帝都?!?
南帝臉色已變。
他頓了頓又是笑道:“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想要議和,可如若誠心相待,本王可助你們一臂之力。”
南帝壓下怒氣,隱忍道:“你叫朕如何相信你?”
元燁坦然道:“本王親自來接王妃,可見誠心?!?
他站起身來:“當(dāng)然了,你們大可不相信我,隨便?!?
他腰間還別有軟劍,無人敢上前解劍。
李元燁一生戎馬,戾氣非常:“行了幾天的路,來人!給我倒點(diǎn)熱水!”
南帝臉色鐵青,就這么看著他大搖大擺進(jìn)了顧子衿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