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暮浮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不,其實就這樣一直看著她也是好的。
不忍離開,房門被輕輕推了開來,她聽見背后腳步聲,也不回頭,少年就坐了她的對面。
她一動不動,只抬了抬眸,淡淡地瞥著他。太子鳳時今年十六歲,傳聞此人從出生開始就被安排好了一生,此時偌大的一個東宮,除了她們姐妹,竟只有他。
他看起來神情疲憊,看著子青面無表情。
子妗甫一站起來,他立即開口:“讓常林送你回去。”|
她嗯了聲,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她和殿下從小接觸的任何一個姑娘都不一樣,還望殿下好生相待。”
鳳時只是盯著子青的臉:“去吧。”
知道他無意挽留,顧子妗轉身走出,子青將火炮這件事透漏出來,太子全交給了齊王來做,這兄弟二人不知賣的什么藥,但無需質疑的是,他們站在一條線上。
太子分明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出自于她之手,卻從不過問,想必對齊王是當真信任。
太子府的常林是個面癱,整個路上都沒和她說一句話,她也是出了太子府就一直在回想著那些火炮的射程,需要改進的地方有很多,又有的忙了。
回到府院時候,整個院內燈火通明。
門口侍衛林立,一看就是齊王那個變態狂又光臨她的小院了,顧子妗也不以為意,她讓常林先回去,獨自進院。
影影綽綽地,書房內好似不少人影。
她暗自咒罵,快走了幾步,剛好一人身穿青衫手提長劍從里面走了出來,他腳步很快,也幾乎就未抬眼看著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顧子妗一下就停住了腳步。
她心如搗鼓,隨即邁步,聽著身后的腳步聲越發地遠去,這才撫住了心口。
即使這個人并未身穿黑衣也未蒙面,即使也只是這么擦肩而已,她記憶力極佳,也一眼就認出來,那個圍剿沈君煜的當天,她闖入圈內,也見過他,就站在一旁。既然是□□,應當和沈君煜一心聯姻,除非已有異心。
書房外面也站著兩個人守衛,見了她提劍相迎:“站住!”
顧子衿故意大叫起來:“站住什么站住!這是在我家里!”
果然,書房內傳出元燁冷冰冰的聲音來:“讓她進來。”
她伸手推開兩人,推門而入。
里面果然站著六七個青衫提劍之人,元燁坐在窗前,手里拿著張她擬定的火箭草圖,臉色不虞。
“馬上訓練,三日后我要三千精兵!”
“是!”
他一臉怒容,抖著草圖讓他們各自回去加急訓練。
這幾個人連忙稱是,魚貫而出。
顧子妗心有余悸,站了一邊腦子里面嗡嗡作響。
待幾個人都出去了,元燁這才像才看見她似地:“臉色白得像個鬼,做什么虧心事了!”
她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勉強維持住聲調:“剛才在大門口一只黑貓從車上直接跳進了我懷里,嚇死我了!”
元燁只是嘲諷:“一只貓也能把你嚇成這樣,怎么做大事?”
顧子妗低著頭,一幅乖乖的模樣:“殿下說的是,可子妗從小就怕這些沒辦法啊!”
他已等了小半天,耐性早失:“去哪了?”
她毫不猶豫,是半真半假:“太子殿下請我過去看看我姐姐,她病了。”
他嗤笑一聲,卻是將草圖推了過來:“這些火箭用不了三日就能出兵,倒是那些火炮廠里已然制出了二十幾炮,如今你說射程短,怎么個情況,這二十幾尊你可知道需要多少經費?嗯?”
顧子妗緩了緩,已經去了些膽怯:“我只叫廠里先做兩炮,想必他們好大喜功,一起出了二十尊,這些銀子可不是小數,的確可惜。”
他的臉色頓時又沉了沉。
沒有他的命令,哪個敢私自動用那么多銀子追做二十,分明就是他狂妄自大,還急于邀功,今日才在皇上面前出丑。
不過這也不是最壞的結果,火炮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顧子妗只當不知,全將責任推了個一干二凈。
元燁悶不作聲,實則已然一肚子火了。
她走到書架上面,拿出自己記錄細節的筆札,一起放了桌上面,就像平常一樣徑自坐了他的對面。
一旁都是草紙,她在上面專心作畫,偶爾抬眸,也只是淡淡一瞥。
這種嚴謹的態度,顯然緩解了他的怒火,元燁一手揉著額頭,靠坐在椅背上面,不知所想。
顧子妗表面上看是并無異色,實際上心亂如麻。
齊王元燁手掌兵權,而且是好戰派,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大可以完全靠這些現代一點的技術,在他面前保留一席之地。可她現在還想回去南宋報仇,不得不假手于人,她還有子青,必須牽掛。
她以為他不過就是狂妄了一點,現在看來他卻是個危險人物,想著他給她那串銅錢的時候,還說日后可行天下,彼時他的臉色可謂得意。
自古以來,像齊王這般人物,只會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他自取滅亡,下場堪憂。
一種,是他終于成事,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