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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她在討要名分,一個女人,想要的該是名分。
正如母后對他說的,不要總是胡玩,該是給個名分。
卻不曾想是在和他討價還價,元燁不由得又打量了她兩眼,的確是與別的女人不大一樣,她的頭發利落地梳著發辮,多一個珠子釵多沒有,她的臉素顏朝天,肌膚白皙卻連淡掃蛾眉都懶梳妝,她眉眼之間,英氣更盛……
正是盯著她,秋風吹過落葉,也不知什么蟲兒就帶著瓢了過來。
顧子妗也沒注意,粘乎乎地就落了她的發頂,她順手一拂,粘了手上一看嚇得半死立馬跳了起來,狠命甩了地上!
她甚至是跳了他的面前,元燁雙眸已恢復的清明,這一次并未躲開:“不過如此?!?
說完繞過她的身子這就要走。
顧子妗還在惡心那條蟲子,對著他的背影叫道:“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明天我也要去!”
她知道,明日就在郊外有一場演練,到時候太子和皇帝都會去,很多人都會去,可眼看著到了日子,他絲毫帶她去的意思都沒有,怎能不急。
成衣鋪子不出三個月,已然翻本,每日訂單超多,想來定制衣裙的姑娘太太們都多不勝數。當然,這里面子青的功勞最大,全靠她打樣。
元燁卻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她惱,在他后面直跺腳:“喂喂喂!”
能追上他的時候,他卻已經在侍衛隊的擁簇下離開了。
捧雪端著茶走了過來,見她一臉怒容,壓低了眸色。
顧子妗哪有心思喝茶,一想起那條蟲子更是渾身起疙瘩,草草將人打發了,自己泡在了浴桶里面……
一夜難眠,天快亮了才熬不住睡著了。
可覺得剛瞇了一會兒,捧雪竟然來叫,說了王府來人了,催著她起來。
她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捧雪急道:“小姐快起吧,齊王殿下在客房等你呢!”
等她?
她一骨碌爬起來,草草穿了件裙子就往外跑。
捧雪急得不行:“小姐還沒梳頭!”
她那里還顧得上梳頭了,顧子矜一口氣跑了客房去,里面果然只有一個人還在解著他的九連環,低頭擺弄著不亦樂乎。
他裹著黑色的薄斗篷,里面能見著身穿錦色華貴蟒袍,齊王元燁頭戴紫玉小冠,腰系白玉琉璃帶,腳蹬同色龍王靴。往那椅子上一坐,是翹著腿,雖然毫無姿態卻別有一番風味是一派風流。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殿下這是要帶我去郊外了?”
元燁這才抬頭,不過也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南宋已經有了合適的內線,打仗許會提前,想要與本王比肩,你可是有苦頭吃的,還想去嗎?”
顧子矜狠狠點頭:“想!”
元燁嗯了一聲:“給你帶了點好料子,換上再走。”
他也沒抬頭,仍舊低頭擺弄著九連環。
她這才看了眼鏡子,鏡中的女人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趕緊退了出來。
她以為她會很快,可他話說得云淡風輕,可一回到房里這才知道,他讓孫叔叔帶了十幾套裙子,還有一箱子的首飾,配飾等,搭眼一看是玲瑯滿目,美不勝收。
她之前還想,那種地方估計是不能帶女人去,她想去的話,是不是得女扮男裝什么的,沒想到會這樣大張旗鼓的。
老孫可是十分忐忑的:“小姐試試看,王府沒有姑娘的裙子,全都是在外買的新式樣呢!”
子矜伸手翻了翻,竟然都出自于她的鋪子。
難道這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她忍住笑意,挑出一件不那么扎眼的牙色羅裙,也隨手選了兩個珠釵。
捧雪給她一一穿戴,又配著梳了辮子,在辮角處別了兩朵小小珠花,她伸手摸了一摸,全都是真的珍珠,可謂奢侈。
出得門來,元燁已然先上了馬車。
顧子矜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馬鐙,捧雪給她掀起了車簾子,她順勢就鉆了進去。
天已大亮,元祥靠坐在車壁上面,聽見聲響睜開了雙眸,她知道他不喜歡女人太過靠近,也就挨邊坐了。
他上下掃了一眼:“太寒酸了?!?
因為心情好,她帶了絲絲的笑意,唇邊的兩個梨渦若隱若現:“不好看嗎?”
他裝模作樣地看著她,然后別過臉去:“姿色一般,簡直丟我的臉。”
任何一個女人聽見別的男人說她長得一般般,丟臉之類的都不會高興,顧子矜當然也是,不過她也只是偷偷白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掀開了窗簾偷看著外面的街道。
半晌,又聽見他問:“不喜歡么?”
她才回頭:“喜歡什么?”
元燁漫不經心似的:“那些首飾胭脂水粉什么的?!?
她笑:“喜歡?!?
即使不用倒賣也能賣些銀子,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