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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樹緊緊靠在門后,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她看的戲本子,當時看得津津有味,上面男主人公就是這樣的,和他正妻斗法,其中一個手段就是添了妾事寵愛不休,然后沒等看完就被三公子搶走了。
因為那幾天她總是學著那戲本子里面的人說話,他直接封存了。
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得上了……
里面男人還在懊惱,她忍不住在門口探出頭來,露出一個腦袋瓜,弱弱叫道:“那個……那個大公子我能說一句話么?”
兩個男人都看向她,沈君煜皺眉,可沒等他開口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挺起了胸膛。玉樹就遠遠地背起了兩手:“夫妻本來就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大公子就應該是甘拜下風,趕緊地改邪歸正去吹枕頭風。”
眼看著男人已經站起身來,沒有半分歡迎她的意思,她趕緊后退:“好好好,我這就走了!”
說完是真的去了。
沈君如一伸手,剛要張口叫她回來,卻被弟弟一個眼神遏制住了:“休要聽她胡扯!”
玉樹可是真的往桃園去了,她有著一顆世界不亂不熱鬧的心,等晃到了西邊桃園,里面的小廝說新竹小姐正在小樓上面和大奶奶學女紅。
她將紙袋藏了身后,只道有事,一本正經地走了幾步,見沒有人注意,就一路小跑到了小樓樓下。
沈君如成親之前,從未見過周氏,周家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按照她未出嫁時候的小樓也建一個一摸一樣的。
這就有了桃園里面的這個二層小樓。
平時也不叫人進的,樓下有她的丫頭萍兒看著,玉樹向來喜歡大奶奶家的大姐兒,混得熟,見了她也就讓她上去了。
這大公子成親幾年也才有這么一個姐兒,起了名字叫做長安,她也在樓里,見著她出現在樓下可是高興得從樓上跑了下來。
“玉樹!你怎么有時間找我玩了!”
“我瞧瞧!”
玉樹拉著她的手轉了一圈,小姑娘白白胖胖的,如今是真的瘦了點:“真的瘦了啊!你可要堅持住啊!”
沈長安俏皮地吐著舌頭,又看見她手里的紙袋:“這什么東西啊,很香啊!”
她笑笑,躲開小姑娘的魔爪:“這東西你可不能吃,好容易瘦了點,千萬管住自己的嘴!”
兩個人并肩上樓,樓上的周氏已經聽見了她的動靜:“玉樹來了?”
她笑著應了,上了樓去,周氏帶著表妹新竹就坐在床邊一邊做著繡活。
長安不耐煩看這個,一邊玩去了,玉樹趕緊到了周氏面前見禮,她也是瞧見了她手里的東西,淡淡瞥著。
玉樹連忙放了桌邊:“是四公子讓我送過來給新竹小姐的。”
周氏抿著唇笑了:“他倒有心,可是投其所好呢!”
新竹只管盯著那紙袋:“那是什么東西?表姐說什么呢!”
周氏笑,拉著女兒的手:“罷了,說不定還帶話過來了,你們說著話,我們娘倆下樓去了。”
說著飛快下了幾針結束了線頭,然后不由分說拉著長安就下了樓去,玉樹松了口氣,站了新竹的旁邊低頭看她手里的繡活。
上面一朵牡丹已見雛形,小姑娘挺著背脊,左右坐姿,當真一副好模樣。
沒用過久,新竹果然錯亂,沒用周氏在旁邊指點,那些繡法已然雜亂無章。
玉樹見她現了惱色,一指點在了繡布上面:“這里好像錯了,這條線從這里,這里,還有這里穿錯著過來……”
新竹小姐低頭思索,片刻拍手笑道:“玉樹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說著飛快下了幾針,又是停住,玉樹低頭一瞥,又是點了一點,這一次,小姑娘迅速下針,順利結了線頭。
她滿意地看著繡布上面的牡丹花:“玉樹也會刺繡啊!”
玉樹含糊其辭地笑笑,其實剛才不過是看了一眼周氏的下針處,就記住了。
新竹起身洗手:“那個呆子給我送什么來了?”
她趕緊捧起泥煨雞來:“這東西可只能偷偷吃啊,四公子特意囑咐我一定要避開別人的。”
兩個人窩了樓上的一個小間里面,玉樹打開紙包,推了她的面前:“四公子不是來找你么?怎么不見他人?”
新竹聞著香味:“不知道,來了就像是火燎腚似地,沒說兩句話就走了。”
玉樹好心地提醒她:“這只雞用手撕著吃,才最美味。”
新竹狠狠點頭,撕了一塊雞肉,笑得眉眼彎彎:“怪不得那呆子找了個借口就跑了,是給我留臉面呢!”
她咬了一口,香氣四溢。
玉樹站了一旁,開始盤算著如何開口。
也是該著,小姑娘才吃了兩口,就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結扣了:“可惜后日還要穿新裙,也不敢多吃這油膩的東西啊。”
她坐了她的對面,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小姐穿新裙是要去哪啊!”
新竹略顯苦惱:“當然是去太子府了,你可不知道太子后日大婚,太子妃是南宋的泰華公主呢,不知道多少姑娘都得偷著哭啦!”
北宋皇子七人,太子是嫡皇子,才十八。
聽說還是個病秧子,玉樹對他沒什么興趣:“為什么要哭?”
新竹笑:“就比如我知道的某個人,眼巴巴地等著嫁入太子府,可惜哪比得了人家泰華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