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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她問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舞伴去哪里了。
“他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到。”陳晏晏尷尬地笑了一下,想直接找個柱子躲起來, 不讓別人看見孤零零一個的自己。
因為人數多, 體育館的排練室并不能容納他們這么多人。所以挑了某處教學樓的架空層。若她真心找根柱子躲起來不是什么難事,可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自欺欺人也不是不可以。
她默默站到了某根柱子后,企圖令自己隱形,好讓別人不要再注意到她。
他們練的是普通的華爾茲, 動作都挺簡單的,基本每一對都是在瞎練。反正到時候舞會又不是真的要展現絕美舞技。
陳晏晏知道不是非練不可, 但這絕不是能夠容忍別人放自己鴿子的理由。
這學期她有門課要做小組作業, 加了一個同專業的師妹。一起完成作業時, 她聽聞陳晏晏要參加這個舞會, 特地分享了她的悲傷舞會故事。
師妹在大一時喜歡上一個男生, 邀請他做舞伴,并約好了時間排練。誰知,那天她一直等不來那個男生, 男生也不回信息。不死心的她便一直等, 后來才知道她在等待的同時, 男生正在和他朋友們悠哉悠哉吃下午茶, 吐槽苦惱如何才能擺脫她這個糾纏不休的女生,還說自己不敢回復信息。
“我真的太容易自己感動自己了!如果我回到過去,我會去打爆那個男生的狗頭!”師妹想起這個故事,至今覺著難受。
陳晏晏當時完全被震驚到了, 不僅震驚于師妹愿意等他兩個小時,還驚訝于世界上有男生的人品差到如此地步。
陳晏晏一想到林清河說不定也在偷偷苦惱拒絕不了她,心情便往下墜,如同今天的天氣,陰陰沉沉的。排練開始之前,下了點雨。好在除了地滑了點,倒沒有太大的影響。
雨在此時停了一小會兒。上天可能都被他們的努力感動了吧?
她才不要像師妹一樣等來又等去的。既然他不來,那她要離去了。
陳晏晏準備去拿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傘,說好要走,轉出去的腳步又悄悄挪了回來。
說不定呢?說不定他很快就來了?
她再次問了一下丁輝知不知道林清河去哪里,有沒有在宿舍。丁輝說林清河很早出門了,沒有見到他,也不在宿舍里。
陳晏晏說找不到林清河。丁輝卻說放心吧,這么大人了,不會出什么事的。
她微微嘆了口氣,除了等不到他的焦慮,還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她不應該在這里傷春悲秋,而且報警尋找他的蹤跡?但成年的大學生失蹤半個多小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冷笑話總是在這時候在她大腦里出現。網上有個笑話是,一個女人的丈夫深夜未歸,她寧愿聽到丈夫出車禍也不愿意聽到他出軌。
陳晏晏被自己的設想嚇了一下。
該不會是林清河出車禍了吧?
——那還是寧愿他出軌吧。
好歹是一條人命。
陳晏晏無意識地踢了踢柱子,他都沒進她的軌道,何來出軌,純粹是不知所蹤罷了,好生氣人。
原本想馬上離開的,又怕如果她現在走了,林清河剛巧來了找不到她,豈不是錯過了。哪怕是生氣,她也想明明白白地面對面地罵一頓林清河,罵他為什么要遲到,知不知道她等了他很久,知不知道一個人很尷尬的。
“等他們練完,我就走。”陳晏晏自言自語了一句,仿佛是在勸自己再等一會兒。虧她還震驚別人師妹愿意等男生等那么久呢,自己不一樣?
林清河一直沒有回復她。
眾人練了四五十分鐘,即將解散了,林清河依舊沒有出現。怕是她再等,也是等不到他的。
陳晏晏靠著柱子站累了。外邊兒的階梯濕濕的,沒有什么地方可以供她坐下。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組織的師妹對他們說:“辛苦了!”
陳晏晏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下午四點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不是他。
“師姐,你不走嗎?”師妹看她還站在那里,上前問道。
“馬上。”陳晏晏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心已經墜到地底。她還和丁輝說了,如果林清河回宿舍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她。
解散了的人群逐漸離去,很快,原本放著音樂跳舞的架空層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算了,直接走了吧。她是真的不想再等了。
不然……不然,她再等五分鐘?
陳晏晏再次輕輕踢了一下柱子,說服自己等他到四點過五分。若林清河沒有出現,她會就此放下這段關系,往后在他的婚禮上,盡量少隨份子錢便是了。
四點零五分沒有任何阻擋地到來了,架空層仍舊只有她一個人,形單影只,像個笑話。
她嘲笑自己傻得可以,哪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發生。
外邊兒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陳晏晏撐開傘,一抬起,就看到了林清河命運般地出現了在了她的眼前。
她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林清河。他的頭發被雨打濕了,灰色的t恤也是濕的。身上沾著一些不知從哪里來的泥,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唯有眼睛一如既往的清亮。
他似乎也是沒想到她還在這里。
一時之間,喜悅和擔憂充斥了陳晏晏的心間,不知哪個更占上風一些。
陳晏晏撐著傘,愣在了原地。
“你……”她很多想說的話,卻沒辦法馬上說出口。
林清河走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