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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這簡直就是仙家手段啊!”有人感嘆不已。
“嘖嘖,張家的小子可是三代單傳,八百里地一棵獨苗,張家媳婦兒這下可高興壞了吧。”之前問話的干瘦漢子感嘆不已,臉上神色復(fù)雜,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絡(luò)腮胡大漢瞥向在那里跪拜的村婦和德妙仙姑,小聲道:“可不是,聽說他們把祖屋都賣了,專程來感謝德妙仙姑呢。”
“張家祖屋都賣了?”干瘦漢子嚇了一跳,可想了想,又點頭輕嘆:“也是,人活著比什么都強,這年頭,唉……”
人們議論紛紛,多是感慨仙姑手段莫測,大慈大悲。
柳隨風(fēng)和瑤光只靜靜聽著,每當(dāng)前面隊伍有人前行,就隨著人流走了一步,而柳隨風(fēng)目光卻掠過村婦腳邊的竹簍。
就在這時,一陣風(fēng)吹過,吹開了竹簍上蓋著的灰布,露出里面亮閃閃的銀子。
看著那些銀子,柳隨風(fēng)眼睛微微瞇起,若有所思。
瑤光沒注意到柳隨風(fēng)神色,專注的聽著旁人的議論,突然伸出手肘頂了頂柳隨風(fēng),輕聲道:“這個道姑,看來很得人望啊。咱們要怎么查?”
柳隨風(fēng)回過神,沒急著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見不遠處一個香客斜跨著籃子,籃子里裝著一個細(xì)瓶,瓶上寫著一個大字——酒。
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扭頭胸有成竹的對瑤光笑了笑,道:“看我的。”
說罷,他身形一動,小心的朝前面人群中擠了擠,三扭兩扭,就擠到了人隊伍前面。
瑤光愣了下,連忙效法,跟著他擠了過去。
柳隨風(fēng)擠到前排,趁著帶酒來的香客正專心致志的看著村婦感謝德妙的戲碼時,他快如閃電的一伸手,從香客籃中把酒瓶偷走,籠在袖子里,面不改色的朝一旁走去。
瑤光跟在他身后,一直盯著他的動作,見到這一幕十分吃驚,沒想到柳隨風(fēng)竟會偷百姓東西。不過此時來不及多想,見他朝一旁走去,連忙邁步追上去。
柳隨風(fēng)旁若無人似的參觀道觀里的風(fēng)景,腳下不停,溜溜達達的就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角落里,此處靠近墻角,兩棵粗大的柏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正檔住遠處人群。
見附近無人,柳隨風(fēng)滿意的笑了笑,一翻手,從袖中取出酒瓶,見只是一個普通細(xì)頸青瓷瓶,瓶口封著一層油紙,隔著紙就有淡淡的酒香彌漫,他也不耽擱,伸出手指在油紙上輕輕一捅,一股濃郁的酒氣飄揚而出。
此時瑤光正追了過來,見此又氣又急,一把搶過酒瓶,低聲質(zhì)問:“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想著喝酒?而且還是偷人家的?”
柳隨風(fēng)瞥了瑤光一眼,眼中透著鄙視:“誰說我想喝酒了?”
“那你偷人家酒干嘛?”瑤光兩眼瞪得溜圓,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家伙。
柳隨風(fēng)也不解釋,抬手搶過酒瓶,往自己衣襟衣袖上分別灑了些,又仰頭往嘴里灌了一口,漱了漱口又吐出去,抬起衣袖聞了聞,只覺渾身滿是酒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瑤光愣愣的看著他折騰,疑惑不解:“你這是做什么?”
扯了扯衣服和發(fā)髻,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個醉鬼后,柳隨風(fēng)這才得意的看了瑤光一眼,言簡意賅的道:“學(xué)著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