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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漫步山野，蓮心沒有飛行，凌鋒只好跟著，路上不時佇立，她雙眼出神，在某個地方站足了很久，仿佛在回憶過去。

有時候，她會頭痛欲裂，更多的時候，她的眼角有淚光，很不舍的樣子。

“這里，與記憶中的蓮花山……不一樣。”蓮心搖搖頭，有些感慨。

凌鋒默然，停了一下，問道：“你想起來了？”

蓮心頷首，神情很傷感，指著半山腰一株參天巨樹，痛惜道：“這棵樹，上面本該鷓鴣啼叫，鳥兒很多的。”隨后，她又指了指遠處一條小石徑，道：“那兒，有三只小白狐，很調皮，整天往山上跑，受過傷，我與蓮葉一起為它們療傷。”

“蓮葉？”凌鋒皺眉。

蓮心從懷中取出那片紅蓮葉，凄然道：“我妹妹，她本性善良，出手救小白狐的就是她，正是你口中所說的妖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眸光幽幽，盯住凌鋒，似乎在敘說不滿。

“這么多年過去，或許蓮葉早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凌鋒聳了聳肩，要是本性善良，當年為何要搞個八角宗禍害人間？

“不會的。”蓮心緩緩地搖頭。

“走吧，我……都想起來了。”她語氣很堅定，握住凌鋒的手臂，仙氣蕩漾，橫空朝山頂飛去。

凌鋒一路都沒有說話，表情有些痛苦，摸了摸袖中的八方旗，這是老僧交還給他的，當時兩人都有些尷尬，心照不宣，這可是五臺山的至寶。

他現在沒心思想五臺山追討的事，看蓮心的表現，如果真跟蓮葉打起來，她會出手嗎？

凌鋒不敢想下去，姐妹同心，血脈相連，心有靈犀，種種跡象，讓他不得不停止推理，因為結果，他已知曉了。

蓮山山巔，紅蓮大陣依舊在運轉，陣外有劍氣流蕩四散，八斗龍淵劍的劍威在守護著，結界看上去未被人動過。

這一幕，讓凌鋒松了口氣。

大陣內，眾人迷昏倒地，只有傳經人苦苦支撐，掐著劍決，眼神堅定而攝人，仿佛本身就是一把強大無邊的神劍。

說來也是，他是茅山傳經人，一身道法通天，強悍無匹，哪怕已成魂魄，也不是藥老二爺這種水準的法師可以比擬的。

凌鋒把目光從紅蓮大陣移開，看向遠處，眸子頓時一震，嘴巴張大。

入眼間，盡是一片血海般的慘景，地上橫肢碎肉遍布滿地，血流成河，已經看不見有妖靈的身影了，那玄甲蜈蚣被人硬生撕成幾節，早已慘死。

赤練蛇精更慘，蛇骨被抽了出去，長長的一條，白骨森森，鮮艷的蛇皮不知去哪了。

那頭綠毛蜘蛛，被人一拳貫穿，八條蛛臂收攏到腹部，雙眼無神，身下是一個偌大的血泊。

“這就是你說的本性善良的蓮葉？”凌鋒怒斥道。

蓮心此刻也是玉手捂住嘴唇，雙眸瞪大，被震住了。

在陰司殺慣鬼域魂靈，這景象不足以讓她震撼，真正讓她心顫的，是這數百頭妖靈，竟無一頭有靈魂存在的……

這就說明，蓮葉出手無情，直接滅魂了！

“為什么會這樣……”蓮心喃喃道。

“姐姐？”

剎那間，山頂那個幻蓮結界中，一道紅裙艷影走出，飄然若仙，表情帶著驚喜，只是……她滿臉都是血跡，這樣看去，更像一個殘暴的妖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