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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將夜幕割裂出一道口子,風聲呼嘯,洛煜騎在馬上身穿斗篷,初冬寒風凜冽,山風肆無忌憚的夾雜著雨水拍打在他的臉上,他絲毫不敢耽擱的繼續趕路。
瓢潑大雨迷了眼,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僵硬如冰的手指死死抓著韁繩。馬兒撒蹄奔跑,雨天路滑,山道極險。山澗前,馬兒似也猶豫,洛煜扯了扯韁繩,放慢了速度,他順著馬鬃輕輕撫下,拍著馬背道:“追風,莫怕!”
言罷,只聽厲喝一聲,馬兒縱越一跳,繼續趕路。馬蹄每一步重重的踏在水洼之中,水珠濺起,顧不得這些,他必須馬不停蹄的趕到滇北王府,若是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設想。
“嗖——”
一只箭從身后毫不勝防的飛來,四周大雨磅礴風聲呼嘯,洛煜只顧眼前之路,卻未料到身后有人暗算,那箭瞬間穿透他胸膛。他顫抖著握著馬韁,嘴里一陣腥氣,隨即眼前一黑,翻落馬背直直跌在地上。
房內燭火被風晃動,明滅陰暗又恢復平靜。周逸然坐在桌前,嘴邊的花茶已經涼透,他怔怔的抬眸望向窗外,此時月黑風高,驟降大雨。不知洛煜此刻到了哪里,他不會傻到這么大的雨還在趕路吧!她整晚心神不寧,放下手中的茶杯,隨即傳管彤進來。
“現在什么時辰了?”
“已經過了子時了!”
“王爺也沒回來嗎?”她心中不安。
管彤搖了搖頭并未吱聲,周逸然心急如焚,她不知為何如此不寧。慕容胤澤此刻也不在身邊,而洛煜已經離京都有半日了,若是他的追風馬不停歇的趕路,此刻也快越了燕山,但愿他不要在這么大的雨中趕路。
過了丑時,周逸然吩咐丫鬟先去休息,自己在寢殿等他,困意肆虐,她昏昏欲睡中,江木突然推開寢殿大門,慕容胤澤被他馱著,穿著一身夜行衣,似受了傷。
屋外狂風大作,夾雜著冷意襲入堂內。
周逸然大驚,容不得多想,她立即關住房門,慕容胤澤眉間緊蹙,用手捂著受傷的右臂,他的手臂似有暗褐色血漬涌流,血腥味濃重。
“你這是做什么去了?”她心中慌亂,手足無措的拿起手帕替他包扎。
“娘娘,王爺去了先帝陵墓!”江木信得過王妃,急忙回道。
“住嘴!”慕容胤澤呵斥,打斷了他。
周逸然詫異又氣憤道:“為什么不讓他說,王爺為何想瞞著我?”
慕容胤澤有氣無力,臉色慘白,他毫無血色的唇瓣開闔,卻輕笑:“我的事你不要擔心!”
“都這樣了,還說什么不要擔心?”周逸然低吼,眼眸含淚,她望向江木,一字一句命令道:“告訴我,王爺為何會去先皇帝陵!!!”
江木為難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慕容胤澤陰沉的臉色,久久不敢開口。
“告訴我!”周逸然怒吼。
“因為太子玉佩在那!”江木小心回道。
“太子玉佩?”周逸然暗自喃喃,她眸間一沉,望向慕容胤澤:“你得到玉佩的下落了!”
他點了點頭,周逸然恢復冷靜道:“江木,你快幫王爺換一身衣服,今日之事不能叫府醫知道,此事關系重大,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現下王爺傷勢較重,我立刻去找可信之人來醫治。”
“是!”江木行禮。
慕容胤澤拼盡力氣攔住她:“這么晚,你要去哪里?”
周逸然順手拿起一件披風,緊緊的系好緞帶,她沒有回眸只是望著門外的暴雨,靜靜回道:“王爺稍等片刻。”
她微微側目,隨即毫不耽擱的走了出去,她只身一人騎在馬上,雨水拍打在她臉頰,冷咧生疼,她咬著牙關,緊緊握著韁繩,來到竇府門前,她跳下馬。渾身濕透,頭發黏在臉上,雨水順著臉頰向下流如脖頸,冰冷刺骨。
她用力拍打竇府大門,不知過了多久,一位家丁掌著燈,洋洋散散的披著一件斗笠緩緩開門,他睡眼惺忪,不悅的打量著她,斥道:“滾,滾,滾,哪來的瘋女人,這都什么時辰了敲什么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