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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王夫人聞言,頓時被氣笑了,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底線,哪怕就是貪些銀錢,她都不會怒,可跑了這又算什么?“這又是何為?”
“奴才當(dāng)真不知曉,說來也奇怪,林三叔一家走的很是突然,家當(dāng)都沒收拾完就留下一封書信便離開。”魯蘇解釋,想了想便如實道:“奴才爹念著兩人之間的情分,便將這事給瞞了下來。主子,奴才爹不在了,您就罰奴才,奴才甘愿受罰。”
王夫人深吸了兩口氣,便揮了揮手,不在計較了。
正主一個墜崖,連個尸首都尋不到,另一個來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如何計較。
只是道:“嬤嬤,你跟馮護衛(wèi)交代一聲,林三一家……就按逃奴報案。”
橋中莊的事,不到一日的功夫就處理妥當(dāng),可這個時候王夫人卻發(fā)現(xiàn),有些事,不得不考慮了。
王家乃是江西首富,身為王家嫡女,她的嫁妝怎會不豐厚。
更可以說,她手中的鋪子莊子比方府的還要來的多。
鋪子還好,都在京城之內(nèi),無事她還能去看看,可十來個大大小小的莊子,分遍在京城周邊,有遠(yuǎn)有近,還真抽不出功夫都跑一趟。
再來,王夫人這次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足。
她手中無人。
只因當(dāng)初出嫁時,娘交代過別帶多了人去府內(nèi),府上有老夫人,帶多了人會引來忌憚,就這么一句話,除了平嬤嬤和貼身的幾個丫鬟婆子,她帶來的人都分布到各個莊子之中,一年到頭,都說不定見不到一次。
以往她還能保證這些人的忠心,可經(jīng)過了橋中莊這事后,王夫人哪里還來的信心保證。
“娘親,你怎么一直唉聲嘆氣。”方蕓之靠著娘親的肩膀,詳裝不解的問道。
王夫人淺笑一聲,她心中的苦楚,怎么會跟還稚氣的女兒述說。
她何曾不愿養(yǎng)幾個自己的人,還不是因為老夫人的不喜,害怕她的勢力過大,礙著她在府邸之中管權(quán)。
當(dāng)初老太爺健在時,還能壓著老夫人。
可如今,這些年老夫人斬斷了她多少的心思,唯獨就身邊僅僅幾人能信任,其他的人,她都是有警惕之心。
就這些人,指不準(zhǔn)就是老夫人和二房那邊安插進來的人,她怎么能放心讓她們來接管她的嫁妝。
見娘親只是微微搖頭淺笑,方蕓之再次說道:“娘親,我不喜歡這個莊子,要不你就將它賣掉吧。”
“哦?為何不喜。”
“不喜就是不喜,哪來什么理由。”方蕓之皺著眉頭,說:“反正這個莊子的人都被送官,以后也沒人照料,賣了就是。”
小女兒完全就是憑性子做事,她這番話,對于王夫人來說,并不覺得意外,反而心中也冒出了這個想法,她道:“怎么沒人,魯又達(dá)的兒子還在,因為外男既不能帶到府邸,也不能隨意再安排個莊子讓他住下,不然寒了他的心。”
“也就夫人這般心善,還為他考慮。”平嬤嬤聽著,心中也是一暖。
“這有什么好考慮的,將他帶到京城,隨便找處鋪子給他當(dāng)個掌柜什么的。”方蕓之胡亂提議,又道:“再來,他不是會記賬么,娘親懶得跑周邊的莊子,就派他去,查對好賬再讓他來給您回稟,也省得您麻煩。”
王夫人捏著小女兒的臉頰,有些惱羞成怒,好笑道:“娘親那是懶嗎?娘親那是抽不出時間。”
方茹之抿嘴不語,只是一雙明亮的瞳眸中,雙瞳剪水,表達(dá)著心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