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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顯真疑惑的視線轉(zhuǎn)到被他握住的手上:為什么她的手腕上傷痕累累,仿佛遭受了什么巨大折磨。
“真真,你終于醒了。”徐加云聲音顫抖地解釋道,眼角隱有淚光。“你已經(jīng)睡了三天了。”
陸顯真更加不解。
徐加云沒有繼續(xù)解釋,隨即按下呼叫健。
“等會醫(yī)生會幫你檢查,沒有問題就可以回家了。真真,不要害怕,我一直陪你。”
陸顯真坐著輪椅出院。
徐加云推著她,慢慢走在醫(yī)院長長的走廊上,一言不發(fā)。
陸顯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的記憶停留在了“徐加云消失了一個月”這個信息上。
大約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陸顯真的嗓子十分嘶啞。“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里?”
徐加云沒有回答,依舊緩慢地推著她往前。
“為什么在醫(yī)院里躺了三天?”她繼續(xù)問道。
徐加云仍舊沒有回答。
陸顯真按下手柄,強(qiáng)迫輪椅停下。
徐加云一動不動站在她身后,一聲不響。
半小時后,陸家派來接他們的司機(jī)打電話過來詢問。徐加云掛掉電話,繞到輪椅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陸顯真,向等待的司機(jī)走去。
“真真,不要問。都過去了。現(xiàn)在開始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身邊了。”
陸顯真靠在他懷里,手緊緊攥住他的襯衫領(lǐng)子,不明所以。他慌亂的心跳聲告訴她:有什么事發(fā)生了,而且很嚴(yán)重。
陸展亭依舊在國外度假沒有回來。
空蕩的大客廳里只有陸飛飛一個人坐在那里,沉默又詭異。
大門忽然響動。不一會,徐加云抱著陸顯真走了進(jìn)來。
陸飛飛的眼睛盯住面色慘白?
正閉眼休息的陸顯真。
“姑媽。”徐加云敷衍地朝她打了個招呼,準(zhǔn)備繼續(xù)往樓上走。
“阿真回來,都不喊媽媽的么?”陸飛飛開口截住他們。
“媽媽。”陸顯真順從地低聲喊她。
“我是覺得蠻奇怪的。阿真你有本事,爬上外頭野男人的床。卻沒本事搞定,反而自己最后落得又是住院又是昏迷。我還以為你要死了,死了倒也清靜。現(xiàn)在弄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不丟臉,媽媽都替你丟臉。”陸飛飛一臉快意,語氣里滿滿對陸顯真的不屑與嘲諷。
陸顯真的脊背逐漸僵硬,攥住徐加云衣領(lǐng)的手不住顫抖,臉色也愈加慘白,牙關(guān)被咬地咯咯作響。
徐加云抱緊陸顯真,步伐大邁朝樓上快速走去,生怕陸飛飛又說出什么鬼話來。
徐加云幫陸顯真蓋好被子,把被角壓了再壓,才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被她一閃躲過。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真真……”他喊她,聲音里全是小心。老天保佑,她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陸顯真的眼角有眼珠劃過。開始是一顆,后來逐漸連成一串,然后又一串,仿佛沒有盡頭。
“真真……”他開始害怕……
“我都想起來了。”
陸顯真嘶啞的聲音如帶齒的利刀,劃開了他理智的面具。
“真真!都過去了!”徐加云急切地開口向她保證。
“現(xiàn)在只有我和你!”
他仿佛看到有一團(tuán)深黑的巨淵在陸顯真背后,逐漸向他們靠近。他害怕極了。
“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不能,不能,他絕不能再放開手。
過了一會兒,徐加云把頭輕輕靠在陸顯真肩上。“真真。不要害怕,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怎么去的醫(yī)院?”陸顯真啞聲問他。她怕哥哥全部都看到了,看到那個骯臟丑陋的東西和骯臟的她。
徐加云深呼一口氣,緩慢且小心地回答:“你……昏過去了……。蔣,”
徐加云停下來,又深深呼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繼續(xù)道:“他以為你……出了大事,給我打了電話。我把你送到了醫(yī)院里。陸飛飛……去看過你,幫你清理
……清理傷口的護(hù)士,說漏了嘴。”
一段不長的話,徐加云停停頓頓,深呼吸好幾次,好不容易才說完。
他不敢抬頭看她的反應(yīng),只能像一只鴕鳥,縮在她身邊。明明受傷的是她,卻仿佛變成了他是需要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