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之逆鱗觸之必怒,這么想著余光卻是不小心瞄到蜷縮在病床上的人。
佳人,沉睡,微光灑于上,美瓷般的肌膚上勻染出玉色光澤,許是在做噩夢久久不醒,眉頭緊蹙著,帶著病態的蒼白,無意識的咳嗽,依然難掩他獨特的味道,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非是外貌,僅僅是這魄人心魂的魅力。
但,這樣一個和他們的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有什么資格站在boss身邊?
僅僅因為這個人,無一卻要九死一生。
他們不是不怨,那是同伴,就算再冷情冷心,他們終究都是人。
卻不能怨,就算boss要他們死也不能皺一下眉頭。
心卻控制不住的微痛,緊緊抿著嘴,頭垂著更低,無七真的很怕自己會對于澄露出殺氣,而被閔晹發現。
這些日子里,無七看的真切,也許在boss心中,于澄比他自己還重要的多。
坐在床邊,大掌深深捂住自己的臉,這樣狼狽的狀態閔晹卻不愿被任何人發現,他的脆弱不允許被任何人發現。
這個模樣的于澄,早就深深埋入他的腦海中,曾經的于澄有一段不少的時間里都是這個狀態,如同是一縷裊裊青煙隨時都會離開人世。
即使換了張臉,他以為或許可以重新開始,他甚至還像個毛頭小子般激動,幻想著各種和于澄再次相遇的場面,計劃著將來,上天既然給了他再一次活下來的機會,為什么不能讓他重新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他可以為了這個機會付出所有。
原來,一切還是在原點,沒有改變。
他還是于澄的噩夢,這個事實永遠都不會改變,即使百次輪回。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蔓延著,漸漸越發占據在他心中,幾乎要將心臟擊碎。
倐地,過于激動的心情讓閔晹臉色突然煞白,他痛苦的捂著胸口,血液就像突然阻斷了對心臟的供血,閔晹感到頭脹腦暈,感到無七快步走了過來,存著的理智讓閔晹低喝道:“退……下!”
沙啞而痛苦,這聲音就像從喉嚨間擠出來一樣。
“boss,您必須馬上回去,江蕭說過,您的心臟……”
“閉……”顫著發白的唇,額頭青筋爆出,眼珠凸現,閔晹已快頻臨極限,心絞痛來勢兇猛,只是一瞬間話也無法說完整,他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瓶藥,剛要倒出兩顆,卻因神經末梢痛,將藥灑了一地。
“啪嗒”
瓶中的白色藥丸散落在地上。
閔晹下一刻就痛倒在地上,第一時間看的卻不是藥,而是在床上的于澄是否有被吵醒。
那張俊美的宛若天神般的臉似乎松了口氣,下一刻更大的痛楚翻卷而上,臉色青紫就像地獄而來,他快速合著唾液吞下兩顆藥丸。
無七邁向前一步想去攙扶,卻還是駐足了,boss可以倒下,卻不會接受像弱者一般被人幫助,這是他唯我獨尊的驕傲,也是他無人可質疑的尊嚴。
即使及時吞了藥,但藥效卻沒那么快見效。
像是被一只手拽住了心臟,將它捏碎攪爛了,那張俊臉壓抑著就要脫口而出的呻吟,當目光觸及已稍稍安穩下來的于澄,那張帶著淚痕的臉讓閔晹越發心痛,他硬是咬緊牙關。
就算痛死也不能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
“無七,卸妝…水。”閔晹唇角溢出這兩個字,撐著椅子艱難的站了起來。
啊?
卸妝水?
他沒聽錯吧,這個詞分開來他是懂了,但怎么合一塊再從閔晹口中說出來,他就不懂了呢?
突然。
“喀”
無七看不到閔晹的表情,但卻感受到閔晹到底有多痛,因為那聲牙碎的聲音。
牙齒是人體最堅硬的部位之一,能將它生生咬碎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無七已不敢想下去了。為了多看于澄幾眼,boss就連傷害自己都無所謂了嗎?
他記得江蕭說過,如果1年內再不做移植手術就……,這期間每一次發病都是一次比一次更可怕的煎熬。
見巍然不動的閔晹,要出口的勸阻還是咽了下去。
攥了攥拳,無七頭也不回的去吩咐下面的人最快速度準備卸妝水。
就算不知道boss到底要做什么。
閔晹憤怒不滿的死死鎖住于澄沒有卸妝的臉,于卓昱 ,允許你在他身邊是為了讓你保護他,但你都干了什么?
前世就是如此,即使經常要上鏡,于澄也不喜歡臉上涂抹東西,就算為了效果,拍戲完后都會馬上卸妝,但這次出了意外,誰也不會去注意這樣的細節,更何況還在昏睡中的于澄自己呢。
但別人不知道,不代表閔晹不知道。
無七覺得,他們做手下的就是需要一顆無比強大的心臟,就算下次boss要唇膏要內衣外穿都要面不改色。
所以無七很是鄙視剛才送卸妝水來的小弟,大驚小怪什么!
無七將手中剛拿到的卸妝水遞給閔晹,卻發現,接過去的那雙手痛的有些僵硬,連一瓶小小的卸妝水幾乎就要接不住。
倒了一點卸妝水,可能還握不穩,水濺在他的衣褲上,閔晹揚起自嘲一笑,這是他的報應,今世的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將面巾紙浸濕,輕輕的擦拭著于澄的臉。
小心翼翼的,輕柔的力道不忍將于澄吵醒。
終于,將于澄臉上的粉都擦去,露出了那張憔悴的俊臉,疲憊再也掩不住的出現在于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