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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當然是推不動的。
周毓白微微抬起臉,將她抱起來往龍床走去,如今宮里誰都知道,帝后感情好,并未分宮而居。
傅念君看著眼前這張和幾年前沒有變化,甚至更俊朗的臉就有點來氣,伸手就推開了周毓白的下巴。
周毓白驚訝,這么些年了,她倒是對自己從來不會有情緒這樣大的時候。
“念君你……”
周毓白猶豫了。
“你厭倦了?”
他的聲音有點低落。
傅念君忙說:“當然不是?!?
她只是最近心里很容易起燥火就是,一定是宮里的事太多太忙了。
她見周毓白一副受傷的模樣,心一軟,忙攬住他的脖子,靠在他頸窩,有點郁悶地說:“七郎,看著澄兒一天天長起來,我是怕我越來越老了……”
周毓白嘆了口氣,**著她的背心,說:“我只想看著你越來越老,念君,我不想一輩子只記得你年輕時的樣子,你明白的。”
誰都沒有他體會深。
死在最好的年華時的傅念君,永遠不會有蒼老的一天。
可是這是他的噩夢,他只想和她一起走到白發蒼蒼的那天,哪怕他再無半點風度,她也不存任何美貌,但是這才是他最企盼的場景。
“好嘛……”
傅念君抱住他蹭了蹭,主動吻了吻他挺拔的鼻子。
“只要你沒有什么高麗翁主,我就給你看看我老了的模樣?!?
她有點驕傲地說。
曾經的那個“傅皇后”,想必也是這么想的吧,只是她終究不曾說出過這句話來罷了。
但是她敢,因為她知道他會給自己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他的回應有點模糊,因為周毓白已經沉醉在她發膚的氣息之間了。
“一直就只有你一個……”
發絲交纏之間,兩人即便成親那么多年,依然能品出些不同的滋味。
只是結束后原本該是耳鬢廝磨的時光,傅念君這次卻有點不太妙,周毓白給她倒碗水的功夫,她便湊在床邊干嘔起來。
周毓白忍不住再一次懷疑自己了。
“很……惡心?”
傅念君只是頭暈目眩的,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慌張地拉住他的手:
“我、我不會是……”
難道讓澄兒給一語成讖了?
她這個月因為忙碌,連平安脈都沒叫太醫請。
實在是太粗心了。
周毓白驚訝過來立刻肅容,披了衣服忙傳喚下人宣太醫。
一時間皇宮大內又熱鬧了起來……
第二天,傅念君被確診為喜脈后,舒太后二話不說,就接過了所有的庶務,不讓她再分神勞累一點。
傅念君想著自己確實是糊涂,生澄兒的時候就沒少遭罪,這么些年了,有點忘了懷身子的感受。
倒是澄兒一聽到消息,第一個跑來,聲音更是老遠就傳了過來。
“娘,我妹妹終于來了嗎?她是什么時候來的?昨天不是還沒有呢嗎?是昨天晚上你和爹爹……”
后面的話就消失了。
是被內侍緊急捂住了嘴。
這孩子到底……是像誰啊。
傅念君又開始頭疼了。
摸了摸肚子,她也不確定這里頭是又一個調皮鬼還是一個文靜的小丫頭,她當然也期望是個小公主的,承襲自他們夫妻二人的相貌,自然是玉雪可愛。
但是想歸想,八個多月后,百姓們又再次為傅皇后喜得麟兒歡欣鼓舞起來。
澄兒多了個弟弟。
他有點沮喪,似乎很想讓弟弟回到娘親肚子里再生一次,但是被周紹懿勸過之后,他就完全看開了。
“娘,以后我是長兄,就不會再被先生和舅舅罰了對不對?爹爹也不會總教育我了?你也不會總說我調皮了?你們都會罵弟弟的吧。”
傅念君:“……”
她覺得澄兒才應該重新再生一次。
周毓白也覺得頗為遺憾,尤其是小公主又分不清人,再次拉著他的龍袍下擺抬著肥嘟嘟的小臉叫他爹的時候,他心底這分遺憾便又加深了幾分。
但是再如何,他都不想傅念君身體有所損傷,所以孩子的事,皆是天命,他不想強求了。
“我的意思是,早些立澄兒做太子,他也能穩重些?!?
傅念君才抱著兩個月大的小孩子,就聽見自己的丈夫說要立大兒子為儲了。
“會不會太快了?”
太上皇立儲的事拖了二十多年,他倒是一下子就決定了。
“我知你擔憂。”周毓白笑道:“澄兒的性子不似你我,卻頗有太祖當年之風,我不用培養一個與我肖似的孩兒。他會是個合適的人選……”
傅念君咬唇點了點頭。
家國天下,他們一家人,注定與這萬里江山不可分割了,她的丈夫和孩子,自有他們人生的征程。
而她,只是一個站在他們背后的女人。
“我知道,你和澄兒,一定都會做到的?!?
傅念君笑了笑,抱著熟睡的小兒子靠進了丈夫的懷抱。
周毓白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頂,低聲說:“謝謝你,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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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的車我都不敢開啊,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