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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呢?太醫們日日都到會寧殿中去替張氏解毒,依舊收效甚微。
夏侯纓對傅念君說,她這樣的情況就和她當年治過的那個員外一樣,經年累月地治,是能夠有所改善的,但是問題就是時間能夠改變太多東西了,躺在床上不良于行的幾年,昔日的仇家誰都能來害她,她就是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傀儡罷了。
即便她命大,熬過了最痛苦的時候,五年十年后能夠重新說話走路,可她還能恢復到昔日的光景嗎?她還是現在不可一世的張淑妃嗎?
傅念君只能唏噓:“想不到她會是這樣的結果。”
甚至……都不需要她自己去對付,這個敵人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只因為敗在了她自己那點可鄙的壞心之上。
或許到了現在,張淑妃心里會懷疑平安無事的周紹懿,也會懷疑知道內情的自己的兒媳婦裴四娘,但是這兩個人,她怎么去追究?她還有什么能力去追究?
即便她再要作威作福,也是以后的事了。
周紹懿依舊過著他的日子,齊王府上裴四娘也并未聽說有何動作,在張淑妃中毒這件事里牽扯最深的兩個人,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將這個難以探尋的真相給壓了下去,做好了讓歲月掩埋的準備。
于此同時,張淑妃的突然患病,在朝堂上引起的震動遠比后宮大得多。
先前拼命阿諛巴結她的人都一下子懵了,誰會想到看起來至少還能活三十年沒問題的張淑妃會突然碰到這些事呢?
那些經過她提拔而高升發財的張氏族人,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以傅琨為首的忠于皇帝的當權派也趁機剪除了幾個沒用的人,當然大動作還是不能有,理由還是和之前的一樣,西北的仗沒打完,朝廷就不能出內亂。
如今為軍務提供錢糧遠比黨爭重要得多,傅琨和三司使孫秀甚至這幾天一直往城外跑,只為激勵民心,為馬上到來的春耕做準備。
前線的將士們固然勞苦功高,但是在大后方的后援一樣不是個輕松活,傅琨并不適合帶兵打仗,但是在敦促民生、提高賦收這方面確實能力頗佳。
自然,如今齊王周毓琛是東京城的一枝獨秀了。
曾經那些不論有沒有巴結上張淑妃的人,如今都只剩下他這一個目標了。
甚至幾個與傅琨交好的大臣,包括傅淵的上峰,昭文館里的大學士都說,官家大概要著意立齊王為儲了。
張淑妃這種轟然倒臺的情況,在他們這幫清流看來,其實是對周毓琛的好事。
中書門下幾位響當當的相爺也會替身體日漸不行的皇帝考慮儲君。
周毓琛為人如何他們也都看在眼里,沒了張氏指手畫腳,他們反而倒更希望周毓琛繼承大統,就和曾經不愿將傅念君許配給周毓白的傅琨一樣的想法。
不過現在大家都知道,傅琨是淮王殿下的泰山,他的意見尤為重要。
當然其中也有人是不同意現在就立儲的:
“畢竟淮王西去,密報里的內容你們也都看過了,淮王殿下是個既能收軍心又能服民心的良主,這個時候我們擁立齊王為儲,讓身為嫡系的淮王和皇后娘娘如何想?何況張氏的朋黨尚未清算,你們難道就敢放心把朝政交由那些烏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