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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我勸您,還是別故技重施了,裝病裝傻都沒有用,夫人正等著呢!您要是再鬧我們就得用老法子了。”
“老法子?”傅念君見到后頭幾個婆子手里的絹帶,頓時明白了。
原來她以前還被捆過。
“二娘子……”
一個婆子伸手要來握住她的肩膀,卻被傅念君抬手打開了。
“傅家的規矩,什么時候奴仆也能對娘子們動手動腳?”
她望向那婆子,對方完全愣住了說不出話來。
傅念君極淡定地整了整儀容,依然是波瀾不興的語調:“不勞煩各位動手,我生了一雙腳。”
張氏朝她行了個禮,“二娘子肯配合就是好的,請吧。”
傅念君挺起脊梁,只淡淡地說:“請領路吧。”
疏離又驕矜地吩咐著她。
張氏也有些怔忡,以十分詭異的眼神看著她,此時看在她眼里,只覺得傅念君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流露出一股高貴凜然的味道,話音不高半分,身上從容的舉止氣魄卻無人能及,和從前那個動不動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娘子哪里還有半點相似。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青蕪院,傅念君見到了自己的繼母姚氏。
姚氏大概三十歲年紀,十分年輕,坐在圍床上,梳著高髻,穿著暗花牡丹花紗的對襟襦裙,生得很標致,清冷華貴,如幽蘭一般,就說二十芳齡都有人信,眉眼間和傅念君還有幾分相似。
一旁正氣呼呼地坐著她的親生女兒四娘子傅梨華。
姚氏正蹙眉看著傅念君,嘴唇的角度向下彎了彎。
這是極有教養地體現出不滿的一種表情。
姚氏的聲音也十分悅耳:“二姐,你今天又鬧什么?杜二郎上門來和你四哥論詩,你好好的怎么會走到梅林中去?”
面對這樣當頭一句斥問,傅念君先是極自然地彎了彎膝蓋行禮,然后回話,“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誤會,下人誤傳了幾句,讓您操心了。”
姚氏見她竟然會向自己行禮,且動作行云流水,十分漂亮,也是先愣了一愣,這回的話也不像她的風格。她隨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只兀自說:
“二姐,你如今已經大了,小時候胡鬧也就罷了,你能不能為自己想一想,為你妹妹想一想?如果讓崔家知道,你這門好不容易得來的親事可就懸了,你讓我怎么和你爹爹交代?”
“是,您教訓地很對。”
傅念君依然不卑不亢,反而對面的姚氏接不上話了。
姚氏本來是做好了準備聽她各種狡辯抵賴,誰知道她今天竟然連回嘴都沒有,乖順地叫人吃驚。
“阿娘!”傅梨華不依道:“她這是欲擒故縱,故意想讓您寬宥她!”
姚氏對親生女兒也蹙了蹙眉:“四姐,誰允許你這么說姐姐的?”
傅梨華只好嘟著嘴不說話了。
姚氏轉頭對傅念君道:
“二姐,我現在罰你去跪祠堂,你有沒有異議?”
傅念君在心中嘆息,原主勾引那個杜淮是事實,她既然得了人家的身體,為她跪一次祠堂也不算虧。
傅念君臉上的笑容根本沒有變過,唇角上彎的角度都是滴水不漏。
“沒有異議。”
如珠玉般的聲音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