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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蕭桐踏住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看后現,那是一條九彩斑斕的魚尾。
魚尾驀被抽離,險些使蕭桐跌倒。
“還想跑”蕭桐目光凌厲,疾步向魚尾追去,然而這一追竟沖出了海水的范圍。
藍天白云,碧草牛羊,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所見這一切是真的,日月當空交映相輝,只是驕陽被一團烏云蒙住,遮蓋了光華。
溫柔的風拂過蕭桐周身的花海,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望是一望無垠的綠色,猛獸在這片綠色中川川不息。
血腥味隨風撲面而來,蕭桐向前看去,見脫離海水的人魚王正把那個叫惠兒的女人護在懷中,她們雙雙癱倒,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惠兒肩膀血流如注。
蕭桐怔住,隨后轉身向階梯看去,但那里只有草地,于是他聰明地原路后退,等腳踏入水中后,他認清了這一切都是幻覺,未曾脫離金字塔。
他彎腰去摸那些花草,指尖從花心穿過暢通無阻,顯然這些花也是幻想,更可以說為是花美麗的靈魂。
脫水后的人魚王身上,在散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暈,猶如天人。
起初蕭桐沒有選擇先射殺人魚王,原因與對方的美貌脫不開干系,畢竟他偷金牌在先,人魚王忌恨在后,論血海深仇他們不曾有過。
“你殺了阿祖彌?你能殺鬼魂?”人魚王注意到蕭桐在看她的身體,別過臉問道。
蕭桐逼近她們,目光始終在四處探尋。
“你現在要殺我們?”人魚王唇瓣干裂,瘦綠消紅卻絕代依舊。
蕭桐在人魚王跟前停下,看向那個惠兒若有所思。
“惠兒?艾美惠姐?”
傷者聽后彎了彎在護目鏡后的眼睛,脅肩諂笑道:“喲,蕭先生還記得的,好像風水陰陽令是的給你的吧?想不到你恩將仇報,用槍射我”
蕭桐諷刺,言簡意賅,“我付了錢。”
他踏步從她們旁邊錯過,前探雙掌擺出盲人的姿態向前邁步,并摸索著。
突然,他碰到了東西,右手掌輕輕地勾了勾,并像抓住門把手那樣轉了一圈。
驀地,一只豹子忽然從草叢上躍起,向他撲來。
蕭桐本能地擋住臉,抓緊那樣看不到的東西后撤了一步,于是在這個瞬間,世界變了。
天空與花海同時消失,代之的陰暗晦澀石壁,走獸不見,顯露的是嶙峋陡峭的石刺,日月不再同輝,各為一顆被鎖鏈五花大綁的光球,分為火紅色與橙黃,垂吊在蕭桐頭頂。
這是一座石林,而蕭桐手中的是一個沙漏。
沙漏很簡約,玻璃外表內裝著燦金色的沙。
但里面的沙卻是靜止的,很有意思的滯留在上端。
蕭桐晃了晃那些本該流動的沙,沙紋絲不動。
人魚王爬回階梯浸泡在水中,艾美惠走到蕭桐身旁,先是看了看壯觀的石林,后來也注意到了這個詭異的沙漏。
“頂部有圖案。”艾美惠瞇了瞇吊梢眼,道。
“我不瞎。”蕭桐早注意到沙漏頂部,繪有月牙圖形。
對方聽后繞著他走了一圈,見他還不動自己,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底下好像也有圖案,翻過來瞅瞅。”
沙漏特別墜手,但表面看上去,渺的它本不該厚重,于是蕭桐斷定它為機關。
“倒過來的話,你就別想再擺正,否則沙漏會運作。”
艾美惠摘掉鋼盔與護目鏡,在亮紅色的傾瀉下來時,雙手叉腰道:“能滅滅鬼魂你就當自己是神?金字塔難不成是你建的?連這點都清楚。”
“惠兒”人魚王擔憂的看著艾美惠,生怕蕭桐怒意走火,抖抖手腕殺了艾美惠。
蕭桐把沙漏高高舉起,看到了太陽的圖形,后又放低道:“有東西在吸引沙漏歸位,像磁極相吸,因為它很沉。”
艾美惠舉手在蕭桐眼前晃了晃,全不在意肩上的傷,“你眼睫那么長能看到東西嘛?”
蕭桐偏頭看向她,面無表情。
“惠兒你快過來”人魚王在遠處喝道。
深不見底的眼神,使艾美惠感覺脊背冷,她向對方呲牙笑了笑,故作鎮定地轉過身,鼓足全部勇氣才邁出步子。
蕭桐的眼神太冷,冷到讓艾美惠覺得對方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體。
這時,蕭桐望向驚慌的人魚王,朗聲道:“我不殺艾美惠,偷你金牌的事就算兩清了,你從水蠱混到今天這樣不容易,該好好珍惜。”
人魚王胸脯起伏劇烈,問:“你見過祖師了?”
蕭桐重新看向沙漏,只揮手不答話。
艾美惠越來加快腳步,最后是跑到了人魚王跟前,然后緊咬住唇回頭,“你以為不殺我,我會感激你?”
蕭桐左半邊臉為火紅色,右半張臉是亮黃的月色,他看了看沙漏,又仰面看向那兩顆被五花大綁的光球,緊鎖眉頭,思考著什么。
這種無視令艾美惠憤慨,“你”
“惠兒”人魚王聲音帶著責備。
艾美惠不情不愿地坐到人魚王懷里,對方抱住她回身翻入水中,玉指劃出一個大大的汽泡將艾美惠的美人頭包裹在內。
游走好長一段路,艾美惠從人魚王懷中抬頭,忽然道:“殿下,為什么不殺了他,殿下動心了對不對?”
“不曾。”人魚王咬牙切齒。
“那殿下為何不殺了那個自作清高的家伙還是不敢?”
人魚王停下,圈緊對方道:“你猜對了,我的確不敢動他,其實剛才我們已經在鬼門關溜了一圈。”
艾美惠疑惑,“殿下說他想殺咱們?”
人魚王鄭重地點了點頭,“他被那個的沙漏制約了,你沒現他不曾動么?其實他非但想動,更想傷害惠兒你,可惜他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完全被沙漏拖累了,不然現在你就是一具尸體,假若我動手,只會逼他跳墻多殺兩個人罷了。”
人魚王猜的很準,蕭桐兩只腳已深陷石地無法動彈,全都是這只沙漏惹的禍,而且扔掉它不成,放回去更找不到先前裝沙漏的裝置。
額上青筋暴漲,汗珠打濕眼毛,蕭桐定了定神,合上眼后將沙漏平舉出去,按照記憶找尋它原先的位置。
“原來是這樣。”艾美惠斜眼掃向泥沙,抓緊人魚王的手又問:“那殿下猜猜看,那個沙漏能不能難倒他。”
“絕對不能。”人魚王給出了肯定的答復,“我們八行雜記里有說,八位祖師最終葬在武侯墓,并設下謎題重重,因為神調祖師算準了后人會造訪,蕭桐既然能站著進去站著出來,就說明他很有實力,我猜沙漏難不倒他。”
果不其然,蕭桐單憑記憶力就尋到了沙漏原先的位置,稍稍前傾將沙漏放回到空氣中,使其很詭異的飄在那,呈逆時針旋轉。
沙漏一轉動,燦金色的沙被光華照亮,五光十色剎是好看。
“那殿下咱們回去。”艾美惠磨牙切齒地笑了笑。
“回去?”
“回去給他添添彩。”她的吊梢眼瞇成了兩條縫。
歸位沙漏后,蕭桐重重地松了口氣,先后拔出兩條腿,原地休息,但花海并未重回到他眼前。
石刺林立,兩顆象征日月的光球體,照亮了石林一塊地。
蕭桐倒在縱橫交錯的陰影下,起身又細細看了一邊在旋轉的沙漏,球體象征日月,沙漏兩端刻有日月的圖形,想要參透其深意,蕭桐就必須在前行一段路,看一看周圍的環境在進行總結分析。
蕭桐走遠后,艾美惠悄悄的在水面冒頂。
對方很扎眼,高挑的身段與長無論在哪都會引人注目。
艾美惠目送蕭桐遠去,回頭對在水中的人魚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氣泡從人魚王嘴中流出,她在向艾美惠搖頭。
“殿下您放心,我去去就來。”艾美惠無聲地說完話后,一步一個濕腳印地走向了沙漏。
沙漏在日月光輝下慢慢轉動,流彩生輝。
不久,它透亮的玻璃面上,映出了艾美惠那張美麗的臉。
“動一動會怎樣?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他一把抓向了沙漏,抓狂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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