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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蕭桐騰地一下坐起身來,他冷汗直流地望著眼前的這間屋子。圓桌、木門、玻璃窗與工藝茶壺。這些物件蕭桐再熟悉不過了。他喘著粗氣道:“我怎么又回到這了!那女吊呢!那女吊呢!”說著他狠勁抓牢自己的發絲,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切,自己怎么又回到客店來了。明明是和玉冰紗一起逃了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桐下意識地想翻身下床,可側身突然傳來如針刺一般的劇烈疼痛。他低頭一看,見側腰上正有三處新添的槍傷,而且還是被人處理過的。蕭桐呆了,他的思維仿佛瞬間凝固,但房門已經被推開了。
蕭桐見門開,他嚇得猛一哆嗦。但走入門內的,卻是一張令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小海見蕭桐醒來,他笑喊道:“蕭哥你醒啦!”說完,他兩步竄到蕭桐面前。同時,一個弱小身影也在門口伸進來半個小腦袋,道:“中三槍都不死啊,蕭桐果然是名不虛傳。”
見到溫彩,蕭桐徹底愣住,他不解的問道:“什么槍傷?你們怎么也過來了。秦月明呢?”言罷,小海與溫彩也愣了一下,他倆互看一眼之后,溫彩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詭異,她道:“蕭桐你做夢了吧?秦月明是誰啊?什么我們也來了?是你們!我還要抓你回神調呢。”
小海單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了蕭桐半晌,道:“蕭哥你不會連黃狗的事都忘了吧。秦月明是誰啊?那黃狗的名字?”黃狗二字一出,蕭桐眼前猛地閃過,吉普車將黃狗撞飛的場景。他急切的道:“不對!我離開這間客店了!和……”小海打斷他的話道:“蕭哥你冷靜一下,黃狗已經死了。兩天前,咱們三個已經把黃狗殺了。”說著他指指自己肩膀上的傷痕,道:“看!我這些傷,還有你身上的傷都是那死畜生弄的啊。不過你這三處槍傷,是我弄得。”說完話,小海低下頭去,顯然是對誤傷蕭桐而感到自責。
聽到這,蕭桐徹底懵了。現在他的思緒簡直亂作一團。他呆呆地望著小海,道:“你有煙么?”小海又用探詢的目光掃了對方幾眼,然后快速掏出衣兜里的香煙,就這樣遞給蕭桐一支。
蕭桐彎腰接了小海遞過來的火,點燃香煙后,他深吸了一口就看向窗外。
溫彩搬過一個凳子,突然沖小海使了個眼色。小海見狀立即開口道:“蕭哥你……”沒想,蕭桐忽然一臉神秘的轉頭看向溫彩,道:“今天是幾幾年幾號?”小海一呆,他快速看向溫彩,見對方一臉嘲笑地開口回應蕭桐:“十月二號,周日。二零XX年。”言罷,蕭桐只感覺眼前嗡地一下天暈地轉。他擺擺手道:“明白了,明白……了。”
說完,蕭桐一下躺倒在床上,他如夢囈般地開口:“希望這一切真的是夢就好了。”小海離蕭桐很近,所以對方的這句話被他完全入耳。小海見蕭桐半晌不作聲,他沖溫彩努努嘴,二人就這樣退出房去。
小海關緊房門,從窗外望著雙眼呆視的蕭桐,向溫彩道:“答應你回神調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我的確打不過你,蕭哥也受了重傷,但請你看在他救你一命的份上。”溫彩深吸口氣,直視面前人的雙眼:“扒光人家的衣服,就叫救我一命。若是我和他睡了,還不得把他當成活爹來看!?”
小海撓撓頭,他忽然找到一個話題,他道:“你覺不覺的秦月明這個名字非常熟悉。好像認識一樣。”本來正義憤填膺的溫彩,聽到這話,慢慢也跟著低語道:“是啊,蕭桐說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我也感覺這個人好熟悉的……”
蕭桐直盯天花板上面的那個鐵質電風扇,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日記,基柱,鬼影,黃狗,玉冰紗,吉普車,女吊。這些回憶,都浮光掠影般地從他眼前快速閃過。突然,窗外一枚殘破的葉片落入蕭桐的視線當中,這讓他瞳孔一陣緊縮……
溫彩與小海在客店長廊內并肩而行,小海道:“你有沒有發現蕭哥的眼神變了。感覺又比以前深邃不少。是不是因為我那三槍。”溫彩面露凝重,她回道:“恐怕不是,你還記得黃狗的真正死因嘛?”
“你是說,那內丹……”說著小海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對呀!我怎么就沒……”話音未落,他的肩膀已被一人狠狠握住。小海嚇得驚呼一聲,他和溫彩同時回頭看去,見蕭桐不知何時已在他二人身后站定。
小海剛要發話,溫彩眼見蕭桐左手舉起一片葉子。而且對方的雙眼在夜幕中居然異常明亮。蕭桐干笑一下,他打斷小海的話道:“我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說著他又舉起一張普通紙牌。
正當二人不解之時。蕭桐忽然將葉片投向空中。葉片很輕,它剛被蕭桐扔出手,就被一陣涼風托向遠方,漸漸,葉片消失在溫彩二人的視線之內。小海道:“蕭哥你做什么啊?都二半夜了,就算你扔出去一張百元大鈔,拿手電筒都不見得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