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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蟒將叼來的尸身放倒在一旁。一雙血色蛇眼幽幽地瞪視著蕭桐。
蕭桐走近觀察這具尸身,最后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站起身道:“這古尸一看就是寶貝,但這荒山野嶺的我也抬不走,這匕首倒不錯。”
蕭桐扯了個謊。因為插在尸身上的那把匕首,通體漆黑,幾乎沒有利器形狀,他甚至懷疑這是否是一柄燒火棍。花蟒沒有動作,它一直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蕭桐。
“兄弟,你幫我離開這可好。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等我辦完了一定回來尋你。”說著他將尸身上的那柄匕首一把抽出。短刃入手的一剎那,蕭桐仿佛感到,有一股電流瞬間自兵刃而出,即刻涌遍全身。
蕭桐又重新審視手中匕刃半晌,一道光華隱約劃過短刃。他甩甩腦袋,認為剛剛是自己眼花。蟒蛇看了蕭桐半晌后,再次將對方馱起。而蕭桐只感覺身旁景物再次飛逝,僅幾次呼吸之間,他就已安全到達崖頂。
蕭桐在地面站定,他回首望向遠郊這片秀麗錦川,深深地吸了口氣。一時間他感覺心情又好上許多,等回頭再尋花蟒的身影時,驚訝發現對方早已離去不見。蕭桐楞了一下,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
千門要除掉自己,外八行的行規也被自己破壞的是一塌糊涂。不但濫用神調之術,還擊殺同門五十余人,自此他在八行中根本無法立足。更別提過上安穩日子,但前去亡村的計劃勢在必行,蕭桐他緊攥雙拳,目光也逐漸飄向遠方。
當他去機場與小海碰頭時,時針已經轉為下午四點。在這人頭涌動的機場內,蕭桐沒走幾步,就見小海沉著一張臉,在檢票口處盯著自己。對方的神情,讓蕭桐感到一絲詭異。他微笑道:“你應該知道我掉落懸崖了吧。”
小海勉強一笑,同時遞給對方一張機票,道:“我就知道蕭哥有九條命,沒那么容易死的。”這句話引來眾多乘客的奇異目光,蕭桐見狀低下頭去,輕聲說:“地圖帶了么。”小海沒回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朝檢票口走去。
……
一周后,東西省交界線,Z市盤山路附近。
蕭桐穿著一身迷彩服,腰間十分懶散地掛著的那柄“燒火棍”匕首。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塵土,細摸了摸后,沖遠處的小海喊道:“這里雖然干燥的很,但你穿這么多裝備,就不怕身上起痱子么!”
小海站在一個土坡上,嘴上叼著煙,手中拿著一把全自動步槍。他將香煙拿在手中,朝槍身上吐了口唾液,忙拿起一塊碎布就那么擦著,他回喊道:“防彈衣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槍支有防身的功效。二者缺一不可呀!”
蕭桐沒有回話,他拿出一張特殊皮質地圖,眼盯著定位器的熒屏。再看看不遠處的那家客店,然后回身沖正擦拭槍械的小海喊道:“別弄了,咱們應該快到了,剩下的幾天路程咱們走著去!車就扔在這!”小海抬頭干笑一下,但仍沒有停下手下工作。
蕭桐三個箭步邁上土坡,一把將對方嘴中的香煙奪過,道:“最近有心事?是去亡村讓你害怕么。還是……想殺我卻又下不了手。”對方動作一滯,他滿臉驚訝的開口:“你知道了?”蕭桐將香煙扔在嘴里,先深吸了一口,道:“早知道了,從在機場見你的時候。”蕭桐說著將煙霧吐出口去,看那神情怡然的樣子,也讓小海暗自松了口氣。
因為蕭桐在南窯時,憑借一副普通紙牌,生生奪去南窯一路千門八將整整五十四人的性命,那種血腥場面,至今小海仍還銘記于心。面前人可以說是千門之中的頂級高手,賭術、千術還是殺人手段都堪稱一流。
小海見蕭桐面無表情,他慌張開口道:“蕭哥,我是怕你誤會,我不會那么做的。”蕭桐扔掉煙卷,語氣深長地道:“好兄弟,我明白。”
早在蕭桐去機場第一眼看到小海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八行的人惟恐自己不死,一定已將小海“買通”。在機場蕭桐沒見到小海的女友,而且小海的表現太過反常,所以他料定對方一定是八門派來取自己性命的殺手。
多日來,對方曾多次向自己投毒。可每次臨到最后時刻,小海還是統統將毒物扔掉。蕭桐知道小海是在做思想斗爭。想到此,蕭桐忽然感覺小海甚至比自己還要可憐,他眼中寒芒重現,道:“小海,他們把你女友抓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