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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能在一起,她也不想傷害一個這樣喜歡自己的人。
可他們之間不止這一件事。無數(shù)的誤會分歧車輪一樣讓兩人之間的矛盾越滾越大。他堅持認為寧家康是她當(dāng)初離開他的原因,只要一提到這個人他就會忽然蠻橫不講道理,威脅早早不許去看他,否則他就讓他死在大街上!
早早做什么他都會去搗亂,兩人見面不是吵架就是他被早早揍,那一年沈澈身上幾乎一直帶著傷,醫(yī)院更是進了無數(shù)次。
后來更是把早早綁在身邊做他的助理,想方設(shè)法地克扣早早的工資,那兩個月早早一分工資沒拿到反而欠了沈澈幾十萬塊。
逼著早早陪他吃飯,吃完一個月跟她算飯錢,誰知道他家一杯水都是專用通道空運過來的,一塊吞拿的錢比早早一個月工資都多!
甚至摳門到喝一杯水杯子都算到早早賬上,早早第一次知道一只哥本哈根的骨瓷杯子那么貴!
他不給早早發(fā)工資,還想方設(shè)法把早早身上每一分錢都要過來,早早沒錢只能繼續(xù)吃他提供的“員工餐”。
債務(wù)越欠越多,如果不是后來矛盾激化,早早不再做他的助理,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這些早早都能忍,她知道沈澈不是真的在乎那些錢,他只是想看她沒錢依靠他生活的樣子。他一直認為早早當(dāng)年為了二十萬欺騙了他的感情,而那些錢又大部分花在了寧家康身上。
這是他最大的心結(jié),如果這種方式能讓他釋然,早早愿意讓他欺負幾個月甚至幾年。
可后來的事就失控了,沈澈開始污蔑早早為了寧家康去做陪酒女、裸貸,甚至還拿出她去醫(yī)院打胎的證據(jù)!
他被刺激得發(fā)狂,早早也被氣得失去了理智,什么話傷人對他說什么,話刀子一樣刀刀沖著他的心口去,兩人的關(guān)系急劇惡化,徹底破裂了。
在此之前,沈澈雖然想方設(shè)法地給早早找麻煩還總欺負她,可從沒真正虧待委屈過她。
欺負她身邊的人,卻從來不會真的讓她走投無路,只要她說一句軟話,他馬上就會收手;去她打工的店里搗亂,也從來都不會讓人把矛頭指向早早;甚至克扣她的工資收她的飯錢,都會頓頓給她吃她最喜歡的食物,事事想到,不會讓她真的有任何匱乏。
可從那次打胎事件之后,他就真的失控了,看早早的目光都是瘋狂的,早早又被氣得不肯解釋,最終被他關(guān)了起來。沈澈開始說一些傷人的狠話讓韻容姐轉(zhuǎn)達給早早,早早回敬得更勝一籌,惡性循環(huán),最終成了一個死結(jié)。
早早看著昏暗光線中那個模糊的影子,心里忽然很后悔。
這個人,在他們相遇的大部分時間里對她都無比真摯溫柔,除了母親和外公外婆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她其實可以對他更好一點的。
今生他們沒有如前世一樣重逢就大打出手無可挽回,他沒有傷害過她一絲一毫,相反,在此之前一直是她在傷他欠他,如果她能放下前世的恩怨,其實他們有更好的方式解開心結(jié),各自開始新的人生。
她累了,母親和外公去世以后,她的世界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她一個人扛著重擔(dān)在跟整個世界對峙,現(xiàn)在又經(jīng)歷了前世慘死,她不想再跟沈澈互相傷害了。
“早早?”沈澈有些忐忑地又叫了一聲,知道自己留下來早早會不高興,可他絕對不肯走的。別人心虛會收斂自己的行為,他卻越擔(dān)心越往前靠近。
不是肆無忌憚,是下意識地抗爭,他不能退,決不能退出早早的世界!
“沈澈,”早早經(jīng)歷了早上那樣一場折騰,聲音都是虛的:“謝謝你送我回來。我想喝點粥。”